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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仍說:“沒什么,雜事罷了。”
寧嘉心里有淡淡的失落,“明明學校的事我也會和你抱怨。”
她恍然覺得沈亦承不痛快的點,已經是自己的高階版本,似乎無法用言語抱怨干凈,而是絲線交纏,處處都沒讓他痛快。
沈亦承拍拍她,讓她早點睡覺,寧嘉想到剛才他做的一切,害羞地笑了笑:“晚安,我很喜歡你的禮物。”
沈亦承輕笑:“這算哪門子禮物。”
寧嘉眨眨眼睛,“這怎么不算了?”
他從大衣口袋拿出一個黑色袋子,“生日禮物在這里。”
寧嘉趴在燈下打開,里面沉甸甸的都是各色的鉆石,有十幾個鴿子蛋大小的,剩下鋪底的都是克拉數不低的白鉆。
寧嘉立刻把這個小袋子供了起來。
“做什么,你還要給它上香?”
寧嘉對著沈亦承拜了又拜,“我的大財神…”
他一笑,讓她拿去玩,寧嘉睡不著,在燈光下看了一遍又一遍,沈亦承摸摸她,問她更喜歡哪個禮物,寧嘉說:“我還是更喜歡叔叔,天吶,我想每天都過生日。”
“這世上的鉆石都得進嘉嘉的口袋。”
寧嘉說:“我愿意把它們當飯吃。”
“睡吧,別興奮了。”
寧嘉美滋滋地躺回他懷里,扭來扭去,沈亦承按著她,叫她不要躁動,寧嘉心里早就把每一顆鉆石都安排好了去處。
*
因為過了個開心的生日,寧嘉一整個月都是美滋滋的,若不是怕遭人嫉妒,她真想逢人就說沈亦承給了她一大袋鉆石。
因為瞧著他時常在這,寧嘉有點心疼他沒法雕刻,左思右想,還是把書房和小小的儲物間收拾一下,打算把他的工作桌臺挪過來,平時她做一些小東西也能用。
沈亦承聽到她的提議,將書房轉了一圈,感慨:“太擁擠了。”
寧嘉不信邪,把陽臺也讓了出來,隨后親自回了一趟他家,將他工作室中的桌子好好向量一下,結果不盡人意,地方還是太小。
沈亦承說等他有了手感就會動工,寧嘉只好作罷。
四月份時候,他似乎又恢復了往常的生活,寧嘉只要沒課,就會陪他去參加各大展會,來回來去地見各種人,寧嘉現如今也是個野路子,還沒正式開始動手,腦子里更多的是理論知識,純屬去看個熱鬧,積累一下素材,一想站在他身邊不能給他掉面子,家里的禮服都堆了一件又一件,到最后寧嘉也不想買了,和幾家奢侈品店租,沈亦承發現,不大開心,問她:“給的錢不夠?怎么這么寒酸?”
“沈公子,衣櫥都放不下了,穿一次就不穿的衣服,不管別人穿什么,我不會再穿第二次,買來也是浪費。”
她最近也是膽子肥了,很少叫他叔叔,學著別人叫他沈公子,沒有半分諂媚,更多的是一種調侃,甚至有點撒嬌的語氣。
沈亦承打了她屁股兩次,叫她改回去,沒大沒小,寧嘉挨了打,人更嬌了,連名帶姓地叫他,沈亦承低低說:“怕了你了,怎么挨欺負都成。”
寧嘉摟著他的脖子,黏糊糊地說:“喜歡你疼我。”
他多的是辦法疼她。
這半年都沒見他出國,寧嘉好奇地問他:“國外的事不用叔叔管了么?”
沈亦承說:“懶得做,交給別人了。”
實際上就是沈亦北的一個下馬威,把他一部分勢力給摘除了,沈亦北也是沒想到他能樂在其中,這時家中多少聽說了沈亦承在提拔一個學生,心想他玩物喪志也不是第一次,以前沉迷玉石,如今沉迷女人,一點正事兒不干,沈亦承對這種評價和責罵如同耳旁風,他二十歲那年還想著要證明自己,如今三十了,世事參透,有什么可證明的?
總聽別人說話,得將自己累死。于是徹底誰叫都不聽,鮮少去沈家了,就連云晚那邊也是愛答不理,聽說她哭得病了過去,沈亦北讓他去醫院看看母親,沈亦承淡淡道:“叫她哭去。”
何時聽過他對母親冷言冷語,沈亦北這人雖然冷情冷性,但也孝敬云晚,聞言氣得險些自己也住院。
寧嘉對此毫不知情,放暑假,聽他將自己每日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寧嘉嘆氣:“你都不累嗎?從感覺你在催熟我。”
他恨不得把自己擁有的所有資源都喂給自己,寧嘉都覺得他有些過于著急了,她也想爭點氣,但是課程安排也不是她能決定的,她也得慢慢學習。
沈亦承只是點煙,“趁著我還有些聲望,早日踩著我的肩頭找到自己立身的位置。”
寧嘉聽著這話,心里很難過,跪坐在地毯上,頭靠著他的腿,“你別這樣說…好像過兩天你就不在了。”
“嘉嘉,沒人能一直照顧你,要好好長大。”
寧嘉抽抽鼻子,摟著他的腰,“我聽你的話。”
沈亦承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叫她把大二的課表給他看看,寧嘉貼著他的頸窩,把手機遞過去給他看,沈亦承看這滿滿當當的課表,一笑:“一看就累。”
寧嘉問:“你會離開我嗎?”
沈亦承說:“不會。”
寧嘉撥開他的發絲,吻他的眼睛,“我也會抽時間陪你的,下個學期有雕塑課,我做不好的地方你來教我好不好?”
他安慰她:“不要怕,我不會離開。”
寧嘉打開周靜發來的行程表,多是國內外的展會與宣講,還有一些名師的公開課,沈亦承點點七月的歐洲行程,問她:“當做旅游?”
寧嘉這才笑著貼了貼他。
他不想讓她有太大壓力,但是人又不能全無壓力的活著,寧嘉的性格和能力都無可指摘,就是剩下自己一個人毫無靠山,他這座山也是搖搖欲墜,不一定靠得住,到時候還是要靠自己的。
寧嘉倒是很愿意陪他出國,到了國外,除了偶爾和他講話,與翻譯、路人都要積極地聊天,好像晚了一分鐘就浪費一次學習的機會,翻譯被她吵得累了,躲起來,寧嘉早晨一冒頭就遍地找“翻譯姐姐”,沈亦承說:“她們公司跟我合作也有十幾年了,我看再過兩天,你跟我就要進行業黑名單。”
寧嘉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跟他說:“那你就忍兩年,我很快就和翻譯一個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