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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嘉剛想發作,踩著一排彩帶走到廚房,就看到李琛也在,他脫了外套,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正在盛飯。
李琛頭皮發緊,因為他已經被沈亦承脅迫著吃了一碗飯了,味道太好,他又添了一碗。
寧嘉也好面子,立刻變臉,笑著說:“李助理也在啊,你們沒吃飯嗎?”
李琛看向沈亦承,這個人用她做的飯擺了一桌酒宴,理所應當地說:“中途餓了,怕糟蹋東西,讓李琛幫忙弄了一下。”
李琛給寧嘉也盛了一碗,他說:“我新買的碗筷,吃完帶走。”
寧嘉搖頭:“沒那么講究,吃吧。”
她坐在沈亦承身邊,李琛泡了一壺熱茶,寧嘉喝了,舒服一些,才開始吃飯。
“好吃么?”
她問李琛。
對方真誠道:“寧小姐這手藝,比瀟湘館強。”
瀟湘館是北市數一數二的中餐館了,寧嘉笑著說,“也就會這幾樣,你多吃些。”
李琛今年都三十二了,伺候沈亦承這個比他小的也就罷了,如今被十幾歲的寧嘉這樣關懷,說不出的怪異。
寧嘉還是沒忍住,側頭問沈亦承:“你怎么沒多叫幾個朋友過來吃飯?”
“我哪有朋友。”
一句話讓寧嘉不好再責備。
他倆的二人世界,寧嘉設計得好好的,都被他老早過來打破了,現在三個人在一排寫著love和happy birthday的粉色氣球下安靜吃飯,說不出來的詭異。
李琛快速用完,將碗洗凈,迅速逃離,仿佛他不曾來過。
門關上,寧嘉坐到他對面,沈亦承才說:“這桌菜都是李琛幫忙熱的,他中午沒吃,被我叫過來送我,不讓人家吃一口不合適,借花獻佛,向你道歉。”
寧嘉說:“我知道,不怪你。你怎么中午就過來,上次跟我說七八點鐘,我都沒個準備。”
沈亦承給她夾菜,“晚上下館子,給你賠禮道歉。”
寧嘉輕輕說:“你過生日,總跟我道歉做什么?你是不是在家受委屈了?”
沈亦承安靜吃著牛肉,他已經吃了半碗,寧嘉追問:“是不是叫你受委屈了?怎么過生日還不讓你痛快?”
寧嘉護短,上次在電影院也是這樣張牙舞爪的姿態,沈亦承笑笑:“沒什么,跑你這里避難。”
寧嘉嘆氣:“你在家受委屈能怎么辦呢,是我沒有本事,我也不敢跟大奶奶嗆嗆。”
就算她敢,她算什么呢?
說著要哭了,沈亦承握著她的手說:“別說你,我也不敢,不是?”
他那哪里是不敢,是無奈,是個人都知道云晚拼了一條命把他生下來,沈亦承的一生都伴隨著一句“你對得起你母親嗎”。
他若是混賬,能站起來說:“有本事別把我生下來。”但偏生是個軟心腸,盡心盡力地做個好兒子,不叫他母親傷心。
吃完飯已經快四點鐘,也不知道吃得算午飯還是晚飯,寧嘉做得菜多,沈亦承每個夾一口就是半飽,不過她看了看裝番茄牛腩的燉鍋,基本已經見底,看來他喜歡吃。
沈亦承是個生活白癡,只會將東西倒掉,將碗碟放在洗碗機里,寧嘉讓他先回臥室,她把剩下的封起來,畢竟只吃了幾口,扔了可惜。
他沒走,和她一起在這里撕保鮮膜,頭一個撕得七零八落,后面就好了不少。
寧嘉看著一屋子的布置,說不煩是假的,本來就是討壽星開門一瞬間的歡心,結果祝壽的沒來,天也沒黑,沒有亮起彩燈,想想就掃興。
她不怪沈亦承,她怪他父親,怪沈家那個封建大家庭,把他弄得這般難過。
她正想著要不要收起來,就想起蛋糕不見了,找來找去,在臥室的床頭找到,他已經吃了四分之一。
如今他真像被下了迷藥一樣,胳膊搭在頭頂,合眼淺眠,那般愛干凈的一個人,卻沒有去洗澡就睡了,可見喝得太多,也太累了。
寧嘉解開他的襯衣,沈亦承真睡著的話,是沒什么動作的,隨意擺弄,寧嘉忽然想起第一次褻、瀆他,果然是在裝睡。
解到他的腰帶,寧嘉在他的腹肌的線條上落下一吻,躺在他胸口,沈亦承兩手摟著她,聲音嘶啞:“睡會兒。”
寧嘉親親他的側臉,用手扶著他的發,看他放緩呼吸,已經睡熟,才低頭吻了一下他的唇。
沈亦承睡醒,正好八點。
寧嘉中途回了一次學校打印資料,在客廳畫了一會兒畫,聽到浴室有了聲響,便知道是他醒了。
沈亦承出來,心情不錯,靠著門框問她:“做什么呢?”
“畫畫,素描作業。”寧嘉站起來,遠遠地看,“你說我這物體體積掌握得真有那么差嗎?我怎么看不出來?”
沈亦承彎腰,按著她的肩膀看了半晌,寧嘉憋著一口氣等他說話,沈亦承張開口:“怎得忘了,我畫國畫的。”
寧嘉甩開他的手:“那你故作高深。”
“國畫也畫得不怎么樣,只會畫個草圖。”
他那若是草圖,她畫架子上的就是廁紙。
“不畫了,請你去吃飯,你說去哪?”
“吃中餐?”
“行。”寧嘉說,“我還有個禮物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