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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十二中雖然是普通高中，卻是由民國時期蔡先生親手創辦的。安德魯教授這次就想讓我就人文與歷史方面，深入研究建筑的歷史價值與人文情懷。這樣會對未來的建筑設計有很大的深遠作用。畢竟我還年輕，對于厚重感與使命感理解的不夠透徹。”方盞面不改色的說出早就想好的套話，跟他來這里的主要目的完全不搭界。

“果然是安德魯，他可是著名的建筑大師，真是名師出高徒啊。你也算是學長，同學們一定會在你身上學到不少正能量的。說不準在你的影響下，很快在法國就會有嫡系師弟了。哈哈。”

“哪里，您身為特級教師，連年都受到教育局的嘉獎。學生早就桃李滿天下，我要跟您學習的地方更多。”方盞容貌招人，見者自動提高三分好感度。加上惺惺相惜的商業互吹，眼見著張主任笑開花。

“這里是我準備的備課方案，還請您指點。”

“字如其人，桀驁自信！好！”張進戴上老花眼鏡，示意方盞坐到辦公桌前一頁頁翻開著備課方案。稍稍指出幾點需要豐富細節的地方后，臨走前方盞忽然問一句：“請問高二白鹿是在您班上嗎？不知道平時成績怎么樣？”

“你怎么知道他？”張進推推滑落的眼鏡，無可奈何的說：“這可是個問題學生啊！”

“初到海城租借他家房子，最近才見到人。每日見他挺用功的，所以想了解一下。”

“呵呵。”張進冷笑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厚沓成績單，輕車熟路的翻到白鹿那一頁。山野小鹿般瞪著潮乎乎大眼的兩寸證件照赫然出現在方盞眼底。

眉目清秀，還帶著稚氣的包子臉，讓人忍不住想要嘗上一口看看會不會真流出汁水。

方盞揉揉鼻子，拉扯回理智，孩子還小，不能超車。

“瞧瞧，數理化每一門不是差一分，就是差兩分及格。高一一整學年什么都沒學進去，好歹當年可是靠著全國少年組科技冠軍的頭銜免搖號進來的，哪里想到就是個劃水的。”說到白鹿，張進無奈的揉揉太陽穴，他苦口婆心上百次，上甘嶺戰役都勝了，那小鬼還在及格線上來回閃現。

“他不是富三代嗎？我都懷疑全國少年科技競賽是他們家贊助的！”

“不可能。”方盞干脆的駁回張進的怨念想法，接過成績單仔細閱讀，眉頭逐漸皺了起來，詢問道：“他沒去參加奧賽嗎？”

“數學這個分數，瞧瞧，怎么可能會讓他去啊。哎，這孩子聰明善良，一點不會因為自己家境優渥瞧不起人，就是學不進去啊，我這頭發看看禿成什么樣了？一個月十斤生姜都沒用，全是因為他。”

高一時，張進滿懷希望在其他班主任的艷羨下將白鹿收入自己班級，看到第一個月月考成績時，氣的差點嗝過去。最以為能拿到年級第一的同學成了全班倒數第一。校長都找他談話，差點被扣半年獎金。

大半年時間，家訪、補習、各種激勵全都使了，張進每天加班輔導白鹿。而白鹿對老師的學習計劃言聽計從，熬得黑眼圈跟墨鏡一般也不拒絕，乖巧的像顆小白菜，讓練習什么就練習什么，讓每天刷多少題就刷多少題，那一陣夜里沒有兩點前睡覺的時候。家訪時白鹿信誓旦旦的表示特別有收獲，打個嗝兒知識點都會往外蹦。

張進還暗自歡喜來著，特級教師，金牌講師，永不服輸。一人脫發算什么，改變孩子的一生才是重中之重。

月考后，判完卷張進的腦子嗡嗡的。

結果都是泡沫，他所有承諾全部都太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