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小小小小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征沉默了兩秒后點了頭。“走吧。”關路揚拍了拍蕭征的肩膀,回頭朝那小醫(yī)生說道,“外賣我已經(jīng)訂好了等下記得拿哦,我先送他回去你不用等我了。”
紀初坐在沙發(fā)上翻看著雜志,卻有些心不在焉的。兩個多小時之前蕭征出去了,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桌子上烤好的蛋撻已經(jīng)有些涼了。
這幾天里他想了很多,也冷靜了很多。繼續(xù)以這樣不冷不熱的狀態(tài)持續(xù)下去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他知道,這對二人都沒有好處。蕭征的掙扎與無措,他都看在眼里。他也不想再去責怪,與過去多做糾纏,本就是自己沒有將心態(tài)調(diào)整過來。等蕭征回來,就將這個僵局了結(jié)掉吧。
蕭征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很餓了,原是想在父母那兒把飯吃了的,然而事情總是不像他預計的那樣順利地發(fā)展下去。看到桌上的烤盤里整齊碼放的蛋撻,蕭征露出了獲救般的笑容。“我可以吃吧?”蕭征指了指那蛋撻問紀初。
“幫你熱一熱吧。”紀初說道,然而下一刻蕭征轉(zhuǎn)頭時他注意到了對方額上覆著的紗布,有些憂心道,“頭上怎么了?”
“走臺階的時候最后一個踩空了,在墻上磕了一下。”蕭征平靜地編造著傷口的來歷。
紀初沒有說話,直直地盯著蕭征的眼睛,蕭征有那么一瞬的慌亂。“說實話,蕭征。”紀初皺了皺眉,神色頗為嚴肅。
蕭征已經(jīng)明白自己瞞不過對方,便啞著聲有些挫敗道:“我剛剛回了趟家,跟家里攤牌了。”
紀初有那么一剎那的怔忡,半晌才反應過來蕭征所說的“攤牌”是什么,下一刻,心底泛起了細細密密的疼痛。“你家里人,為難你了?”紀初的聲音有些不穩(wěn)。
“我爸他,反應挺激烈的。”蕭征有些苦澀道。
蕭征這么說他已經(jīng)差不多明白了,那額上的傷口,大概就是所謂“反應激烈”的體現(xiàn)吧。紀初將蕭征拉到身旁,使他坐到自己旁邊。“傷得嚴不嚴重?”紀初撩開蕭征的頭發(fā),指尖沿著他的發(fā)際線小心翼翼地撫過,生怕驚動了傷口。
蕭征望著紀初溫柔而深邃的眼睛一時間失去了呼吸,只想永遠沉溺其中,半晌后才回過神來答道:“縫了幾針,沒什么事。”
一時間千般滋味涌上紀初心頭,他完全沒有意料到蕭征會這么突然地去找他父母出柜。“怎么這么沖動?”看似責備的話之下是濃濃的心疼與酸楚。
“抱歉……阿初,我發(fā)現(xiàn)我真的,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蕭征笑得有些勉強,“我知道你最近為什么會,會不太想理我。我后來都想通了……以前不懂事,也從來不知道會給你帶來那么嚴重的后遺癥。”
紀初原想說他已經(jīng)不打算再糾結(jié)于這件事情了,但蕭征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自己還有話要跟他說,紀初便安靜地聽了下去。
“我想要彌補的,想要父母親接受你,要你完完全全地心安,想要叔叔阿姨認同我,認同我們。所以就我覺得我需要把自己家里那邊處理好,掃清我們面前所有的阻礙。我一心想著將所有的路都鋪好,然后帶著你站到叔叔阿姨面前,對他們說我可以給你一輩子,也希望你能給我一輩子。”蕭征說到最后一句時,蕭征的眼睛是仿佛都盛滿了細碎的星光,然而那光芒頃刻間便黯淡了下來,蕭征有些自嘲般地繼續(xù)道,“但是我真的,很沒用啊……我處理不好家里的事,也失去了和叔叔阿姨相談的資格……”蕭征有些痛苦地將眼睛闔了起來,睫毛脆弱地顫動著。
紀初幾乎是毫無預兆地將蕭征摟到自己懷里,蕭征就這樣在他面前將自己全部展開,毫無遮掩地將所有的努力、期許、無助和自責都抖落開來。這令他再也想不起任何負面的情緒,只想將最好的都呈到對方面前,只要能讓他的眼里不再有一絲愁緒。他只看得到蕭征執(zhí)著地爭取未來的念頭,看不到那努力過后暫時不盡人意的結(jié)果,結(jié)果對他來說真的不太重要,有前者,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