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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那時候也害怕,也委屈啊。這么多年來,她不是一點沒收影響,只是從來不讓別人知道自己心里害怕什么。和他在一起,她就像是點燃了的小炮仗,從開始到現在,好像一直都在斗智斗勇,可是漸漸地,她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喜歡他了,好像……沒有以前的那種厭惡和恐懼了。
可是最后呢?
“我都把秘密告訴你了,你呢?揣著掖著,到最后給我當頭一棒,大義凜然的把自己往黑水里一推,你覺得我沖著那股子火氣,那股真相大白的沖動,就會順了你安排的路把你一腳徹底踩下去,你再否認我們的關系,我就能解開心結安然無恙的繼續活下去了對嗎!?”
她抹著眼淚,又帶了點賭氣般的得意:“可是老天都不讓你如意!把證據塞到了我身上,讓你一點沒辦法抵賴!”
陸承洲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也許人有時候真會陷入一種牛角尖的自閉里面。好比那個時候,他的確像是甄熙晴說的那樣,一心想著就算自己沒辦法給她幸福,那也不該讓她繼續背著那個沉重的負擔走下去。
可是到了現在,聽著她半是賭氣半是埋怨的說出來,忽然就覺得自己真的蠢,當時未必只有哪一種解決方法,可是他偏偏就那么做了。
“是我不好。”陸承洲溫聲安撫,“別哭了。”
甄熙晴越發氣憤,“本來就是你不好!”
陸承洲也是無奈至極,輕輕擁住她:“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嚇唬你,以前是……現在也是。”
甄熙晴果然一下子陰轉多云,一雙眼珠子滴溜溜的在他身上打轉。
陸承洲一看她的眼神就覺得她要釋懷,干脆一把把他抱起來往房間走:“時間不早了,睡覺。”
甄熙晴的情緒還真是一天之中山路十八彎,她被抱著,騰出兩條胳膊掛在他的脖子上,剛才還委屈的淚眼婆娑,這會兒已經壞笑起來:“怎么睡啊?”
陸承洲看也不看她,用腳踢開半掩著的門,把她放到床上:“就這么睡。”
床上的人翻了個身,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兩條大長腿不安分的動著:“陸承洲,我有點好奇……何醫生說你現在很正常,沒有一點問題……你……是什么時候好的啊?和我在一起那天就好了嘛!?還是更早的時候好的?你好了之后……是不是急吼吼的就找人嘗試了?”
高大的男人霍的轉過身,眼神冷冰冰的:“你夠了啊。”
甄熙晴皺起眉頭,玩著自己的頭發:“難道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天是第一次!?嘖嘖……那現在怎么辦,你才剛開葷,老天爺就把你的路給堵著了,你……會不會憋不住……啊——”
最后的一句話,是在陸承洲撲上來的時候被堵住的!
甄熙晴嚇了一跳:“你、你別亂來啊!有……有本事你沖著肚子來啊!”
陸承洲從她身上移開一些:“你到底想說什么?”
甄熙晴見他沒有下一步動作,又囂張起來:“我能做什么呀,我不就是好奇嘛……”她湊近了點:“那你現在……是不是對著別人也能行禽獸之事了?”瞬間又擔憂起來,皺著一張小臉慘兮兮的說:“怎么辦……好些女明星懷孕的時候,丈夫都會去偷腥的……”
陸承洲忍不下去了:“你別越說越沒譜了行不行!”
甄熙晴從小就是個識時務的人,她瞅了他一眼:“生氣了?”
陸承洲站起身,把她整個人在床上重新擺出了好好睡覺的姿勢,又扯了被子給她輕輕蓋上,他蹲在床邊,對著她的額頭輕輕一吻:“我怕你沒膈應到我,反倒把自己膈應了。”
甄熙晴:“我有什么好膈應的。”
“那我又有什么好生氣的。”
唇槍舌劍的,好像回到了他們剛剛認識的時候。
陸承洲笑了笑,放輕了聲音:“從明天開始,不生氣了?”
甄熙晴逮到機會就要刺刺他,學著他的語氣:“我有什么好生氣的!”
陸承洲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起身離開。
“陸承洲……”
陸承洲回頭:“嗯?”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暗戀我呀?”她說這話的時候,半張臉都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滴流滴流的。女人大概都有這樣的劣根性,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怎么樣都聽不膩那些“關于怎么樣愛上你”的故事。
他早該知道,她總有一天要把這些舊事都挖出來的。
甄熙晴像一條小毛蟲一樣往邊上拱了拱,小手拍著身邊騰出來的位置,笑著邀請他:“當作床頭故事講給我聽唄……”
陸承洲忍不住笑了出來,她這個樣子,真是十分的滑稽。
其實,關于喜歡的故事,有時候就是那么簡單而已。
美好的女孩子,大概是每個男孩子的向往。只是不湊巧的,他不僅看到了她的美好,也看到過她的糟糕。
……
小學里的每個人都知道,城內甄家有兩位小公主在學校就讀,甄家很有錢,學校有很多地方都有甄家的投資。甄家最小的小公主,很多人都喜歡她,可是第二位小公主,所有人都討厭她。
張揚跋扈,霸道兇悍,別說是討厭她的人,就連喜歡她的人都未必入得了她的眼。
甄熙晴很喜歡跳舞,雖然無可挑剔的是她的功力確實很深厚,但是與此同時,也有很多小女生間的不屑傳了出來——“我要是有最好的老師,我也能跳的好啊。”
“我要是有一個人的舞蹈室,我也能跳的更好!”
“我要是像她那么討厭,連一個朋友都沒有,我也有更多時間練習跳舞呀!
總之,甄熙晴很討厭,排舞的時候她的要求最多最苛刻,她的意見最尖酸最傷人,沒有人愿意和她搭檔,所以她要么是獨舞,要么是領舞。但是到了學校大大小小的晚會時,她們的舞蹈卻又是最出彩的。
那時候,陸承洲就是下面眾多班級中其中一個班級里的孩子,他的學習成績中等偏上,頭發兔兔的,穿著也很一般,并沒有同班同學酷炫小王子的風格,一直到他帶上牙套之后,越發的不敢講話,也不敢讓人看到帶了牙套的牙齒。他有一個嚴肅又古板的爺爺,一放假,爺爺就會把他拎過去學木雕。
陸承洲覺得,木雕是世界上最無聊的上。那些死板的死物,無論怎么雕刻都不可能真正的被賦予生命,它們只會一直動也不動的定在那里。可是舞臺上的甄熙晴不一樣,舉手投足,都是優雅而又閃耀的,那才是活生生的,是有生命的,她根本不需要多余的雕刻,天然便是一個尤物。
那時候,他甚至有了一個很奇怪的想法——刁鉆又怎么樣,不討人喜歡又怎么樣?你們覺得而已。那樣像小仙女一樣的女孩子,本來就不應該和大家一樣,她本來就是高高在上,讓人欣賞著她的美。
只是,這種美,再一次意外的偶遇下,有了些變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