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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洲呆在自己的工作室,甄熙晴都已經(jīng)快貼到門上了,都沒聽到里面有什么動靜。陸承洲的房子裝修的也是原汁原味,家里很多的室內(nèi)擺設都是他自己的作品。她猜測陸承洲這樣的性格應該會在自己的屋子里設一些奇怪的工具,所以家里嗡嗡嗡的吵鬧也不稀奇,但是這么安靜,還是她沒想到的。
想要敲門,伸出來的手又收了回去。
好端端的,還是不要打擾他了吧。正如他所說,明天的輿論一出來,一定又是一場口水仗,之前還拼命洗白兩個人的關系來著,現(xiàn)在好了,一鬧回到解放前。
“嘖……干嘛變得這么溫柔……”甄熙晴嘀咕著,徹底的收回了手,不輕不重的在臉上拍了一下:“不接受別人就不要再有牽扯了!甄熙晴,你爭氣點!”
她在門口深呼吸了幾下,轉(zhuǎn)身回去繼續(xù)窩著了。
一門之隔的屋內(nèi),已經(jīng)靠著門板注意外面動靜很久的陸承洲久久沒有動靜,他目光微微有些暗沉,聽著那悶悶的腳步聲越走越遠,不由得苦笑一下。
就在甄熙晴剛剛坐回沙發(fā)的那一刻,房門打開了,甄熙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忽然就心虛了,因為心虛,所以下意識的就說道:“額……我躺累了……準備起來轉(zhuǎn)轉(zhuǎn)……那個……方便到處走走嗎?”
陸承洲已經(jīng)換了一身居家服,他雙手放在褲袋里,直直的立在那里:“隨便。”
甄熙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微微挑眉,陸承洲察覺到了這個小小的細節(jié):“怎么了?”
甄熙晴挑著眉毛望向陸承洲,兩只手背在身后,光著腳一步一步走過來:“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挺好奇的。”
陸承洲在接話之前,直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拖著她直接走回到沙發(fā)邊:“把鞋子穿上。”
甄熙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忽然覺得陸承洲管的有點多……
依言穿上鞋子,她一副“事兒媽現(xiàn)在我們可以好好說話了嗎”的樣子,陸承洲接收到了她的訊號,接過話:“什么事情?”
甄熙晴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好奇:“我沒有被的意思啊,只是作為一個被傾慕者,我怎么記得剛剛到你們那兒的時候,有些人對自己的東西都寶貝的很,別說碰碰了,看一看都跟被褻瀆了似的。”
陸承洲聽出她的揶揄,淡定道:“此一時,彼一時。”
這一句話,反倒讓甄熙晴不知道怎么接了,她也就是想到了當初陸承洲對她的排斥,覺得和今天的光景比起來,反差的有些意思,可是他這么一繞,又繞回了喜歡不喜歡的問題上,她自覺沒有接受他,就無謂在這個話題上繞來繞去曖昧不清,所以自覺地收起了話題:“行,帶我參觀參觀唄。”
陸承洲真的認真的帶甄熙晴開始參觀,而甄熙晴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了一位民藝大師心中的內(nèi)心世界,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她整個人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啊啊啊,這個圈椅我姥姥家也有!你居然也有收藏!我記得當時拍賣只剩下兩只,另外一只居然在你這里!”
“這張羅漢床你哪里搞到的!太贊了!”
“你……你別告訴我這只小木馬是你自己做的!”
“你居然連竹蜻蜓也做!”
“哈哈哈哈哈……這個木偶好丑……嘖嘖,只讓你做個不求人也太便宜你了。”
甄熙晴就像是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什么都想看看摸摸,也許是她明白這些東西有多貴重,所以并沒有大大咧咧的,反倒十分的小心,一邊的男人則是大大方方的欣賞著她這幅二逼的樣子,唇角不覺上揚。
“你還真是根木頭……好像無論工作還是娛樂,都是和木頭有關系。”說這話的時候,她正在端詳一支檀木簪子,簪頭是一只極其靈動的狐貍,作回眸狀,大尾巴乖順的繞在身側(cè),靜美中帶著嫵媚,靈動中又帶著天真,當真是糅雜了好多好多的感覺在里面。
意識到這個東西的主人是個男人的時候,甄熙晴下意識就問了一句:“你要送人的嗎?”
陸承洲走過來將她手里的檀木簪拿走,拾起一邊躺著的錦盒,小心翼翼的裝了進去:“不送人。”
甄熙晴挺好奇的,可是又不好多問,點點頭,轉(zhuǎn)頭去看別的。然而那個錦盒竟然隨著她轉(zhuǎn)頭,一路追進了她的視線。
甄熙晴看著面前的錦盒,又望向陸承洲:“什么意思?”
“新戲禮物。”
☆、45.chapter45
當初甄熙晴之所以找上韓康康,甚至于找上陸承洲,原因是為了新戲打基礎。剛剛與陸承洲接觸的時候,兩人之間有很多的誤會,這些誤會也惹了很多的麻煩和笑話。可是到了最后,陸承洲依舊是那個再關鍵時刻伸手援助她的人。
“新戲禮物?”甄熙晴沒有立刻去接,盯著面前的小狐貍檀木簪一個勁兒的打量。
陸承洲沒有急著收回來,他點點頭,道:“之前劇組的人找過我,希望我能夠提供一些作品和材料給他們,這樣也可以節(jié)省他們的時間。”
甄熙晴一時間沒能吸收掉這個訊息,等到她腦子轉(zhuǎn)過彎來的時候,陸承洲的一雙手竟然已經(jīng)晚起了她的長發(fā),在手中不知道怎么繞了繞,精致的檀木簪已經(jīng)帶著絲絲涼意入了她的發(fā)間。
陸承洲的手松開,頭發(fā)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被別住。甄熙晴左右晃了晃腦袋,陸承洲有些人俊不禁:“別晃。”
甄熙晴就真的不晃了。
她腦子里隱約意識到了什么,但是一時半刻又有點想不通。按照原來的套路來說,她應該跟他掰扯清楚,可是這一刻,甄熙晴忽然什么都不想說了,她現(xiàn)在只想要一面鏡子,好好端詳鏡子中的自己是個什么模樣。
甄熙晴瞥了陸承洲一眼:“哪有人像你這么送禮物的,你都不問問別人喜不喜歡,想不想要?”
陸承洲已經(jīng)背過身去收拾盒子,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忽然勾唇一笑:“看一眼你的表情,就知道這種問題是多余的。”
甄熙晴:“……”
拿到了禮物,心里美了,人也美了。陸承洲把她安置好了,這一次是正經(jīng)的去投入工作了,甄熙晴一直沒看手機,就歪在沙發(fā)上左右把玩著手里的小狐貍檀木簪,唇角就沒有下來過,不得不說,陸承洲的手藝是沒得說的,一想到他還有很多作品都落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展館里,她忽然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大概是……與有榮焉?
想著想著,甄熙晴忽然收起了笑容,看了一眼陸承洲工作的房間方向,又給了自己的臉蛋一下子,決定先不要想這些,而是先好好的睡一覺。
一個下午,陸承洲都在整理一些韓康康用過的基礎資料,這些資料雖然不是什么珍貴的絕版秘籍,但是也可以避免甄熙晴犯一些專業(yè)領域內(nèi)的常識性錯誤。這個女人,總說自己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如果這個劇本身都充滿了槽點,那就配不上她的賣力演出。
甄熙晴在家里情緒激動了一把,出來之后又驚嚇了一把,現(xiàn)在吃飽了,往沙發(fā)上一躺,分分鐘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有些久,陸承洲做完手頭的事情出來的時候,她還面朝沙發(fā)里面睡得正香,一動不動的。
陸承洲轉(zhuǎn)身去洗了個手,回來的時候,撈過放在一邊的冷氣,調(diào)到了合適的溫度,又給她的肚子上蓋了薄薄的空調(diào)被,這才在她的身邊盤腿坐下來。
當初買房子的時候,陸承洲就轉(zhuǎn)成選了安靜隔音最好的地方,現(xiàn)在,整個屋子里都安靜的針落可聞。陸承洲微微歪著頭看睡在沙發(fā)上的女人,腦子里的思緒不自覺的又飄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先是周薔薇一開始向他表明心跡的那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