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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甄熙晴從房間里趕了出來,羅鳴音幾個都不得而入,陸承洲留在里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余沁忍不住問:“他們……不會打起來吧……”
方莉更擔心了:“晴姐跟老師本來就有些不合,現在不會出什么事情吧……”
羅鳴音一聽,還真是,趕緊貼上大門細細的聽里面的聲音,方莉和余沁見狀,也趕緊服貼著去聽,可是聽來聽去,里面根本就沒有任何聲音。
“他們不會已經打過了吧!?”方莉顫巍巍的提出疑問。其他兩個人神色一緊,都跟著羅鳴音的動作貼耳偷聽。
房間里面,甄熙晴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坐在床上盼著腿,深色沉靜的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你到底要怎么樣?”
陸承洲難得的沒有說什么,只是看著她的腳,淡淡道:“你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去表演,還是休息吧。婚禮的表演誰都可以上。”
甄熙晴也不回答,就這么直直的看著他。陸承洲也直視她的眼神,甄熙晴在與他對視片刻后,移開目光,心平氣和的說:“陸承洲,我不知道你在玩些什么,但是我沒有興趣跟你玩,上不上臺表不表演都是我的事情,還有,你混淆視聽弄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緋聞,我可以的當做不知道,但是從現在開始,如果你還要繼續做這種事情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陸承洲深色淡淡的,似乎并沒有因為甄熙晴的這番話而有什么波動,等到她把話都說完了,他才平靜道:“腳上的傷不知道會不會惡化,如果以后還想活蹦亂跳,少光鮮一次兩次也不是什么大的損失。”
甄熙晴瞥了他一眼:“光鮮?你以為我喜歡這么做?”
陸承洲從善如流:“那更好,反正你也不想。”
甄熙晴:“陸承洲,你到底懂不懂自己在說什么?哦,我現在不想做我就可以不做了是嗎?你知道明天他們又會怎么寫我嗎?哦,人到場了偏偏那么巧受傷了,現在的人有多無聊你知道嗎?我那天稍微穿了件不合眼緣的裙子都要被他們當成談資!”
陸承洲:“你什么時候是會在乎這些說法的人了嗎?”
甄熙晴張了口,卻沒話說了。
是啊,她是會在乎這些說法的人嗎?
可是,誰是一生下來就能對這些說法不在乎的人呢?
甄熙晴不說話了,陸承洲依舊是淡定的站在床邊,就這么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甄熙晴并沒有一直與他對視,她移開目光,淡淡道:“陸承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何必勉強呢。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不需要你現在老師的立場,把我跟你那幾個學生等同起來多加管束。”
陸承洲既不生氣也不爭辯,而是一直保持著就這么盯著她的樣子。甄熙晴忽然有點暴躁,扭過頭就沖著他吼:“你看著我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陸承洲居然扯扯嘴角,似笑非笑:“雖然很好看沒錯,但是我更想看看你是怎么裝糊涂的。”
甄熙晴的臉色變了變,臉朝向一邊:“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
事情到了這一步,好像真的沒有什么繼續下去的必要了,陸承洲彎腰撿起她的鞋子,單膝跪在床邊,甄熙晴就像是有感應似的,飛快的把臉收了收:“不用你做這些!”
陸承洲的動作一滯,望向她:“你真的要這個樣子上去?帶著余沁一起?”
甄熙晴沒說話,陸承洲卻是真的笑了:“之前你說,就算失敗,那也是老天爺在提醒余沁他并不適合做這些。但是有時候,也會有意外出現,就像現在一樣。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如果余沁真的失敗,絕對不是因為老天,而是因為你。”
甄熙晴直直的盯著陸承洲,陸承洲更是無所顧忌的繼續道:“有時候,一個人明明知道自己做的是錯的,可是依舊會繼續下去。這個時候,無論牽連到誰,都是不應該的不是嗎?”
他的語氣非常的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和她完全不相關的事情。甄熙晴心里一跳,盯著陸承洲的眼神第一次發生了些轉變,而陸承洲也是在這個時候收回目光,重新半跪著望向她的腳,語氣中竟然有細心可查的溫柔:“就算你想給她機會的初衷是好的,但是我們誰也沒辦法保證這當中會不會出一些岔子,所以這個時候,不應該莽撞的一直往前沖。就算是失去這一次的機會,也還有下一次。更何況……”
他眼中帶笑的看著甄熙晴:“這個人是你的話,余沁的機會還有更多。連她都不著急,你急什么?”
陸承洲話音剛落,外面轟轟轟的就涌進來人,余沁順著陸承洲的話連連道:“是啊是啊,晴姐,你還是把你的腳養好!傷筋動骨一百天的,隨按這個傷可能不是很嚴重,但是一定要注意啊,我沒關系的,你千萬別堅持了。”
剛才他們被趕出去,羅鳴音就沒敢把門關死,甄熙晴目光不善的望向羅鳴音,羅鳴音竟然勇氣突破天際,繼續道:“晴晴,這次你生氣我也要說,人家陸老師說的很對,不是沒了這次機會就以后都沒機會了,我知道你不喜歡給妮薩的婚禮熱場,我現在仔細想一想,也許我真的把你逼得有點急,所以才讓你這么在意這些。但是你現在還是休息著,外面有什么我來擋著!”
甄熙晴的目光有些變化,好像是放下了武器的戰士一樣,變得松懈而疲憊。她扭頭望向一邊,語氣中有些自嘲:“讓我來的是你,讓我走的還是你,你涮著我玩啊……”
羅鳴音幾乎要跪下來給陸承洲磕頭了,試問甄熙晴什么時候這么友善的罵人過了!她沒把手里的抱枕全都砸到他頭上,毋庸置疑的都是陸承洲的功勞!
“凡事都有例外,你這個也一樣啊!”羅鳴音還是在耐心的勸說,但是從甄熙晴的神色來看,他已經可以肯定這場風暴快要在陸承洲的太極戰術里過去了。
“可是她的婚禮我也沒準備什么,幫她熱個場已經夠給面子了,現在我不去,總得重新準備個禮物吧。”甄熙晴真是煩死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情關系,可是她的確就是這么想的,來熱場已經給了很大的面子,她煩心之于直接讓方莉隨便準備了個東西。
羅鳴音一擊掌:“這還不好辦!你放心我馬上去準備新的……”
“不必了。”
一旁站著的陸承洲忽然開口,打斷了羅鳴音的話。房間里的幾個人全都望向陸承洲。陸承洲卻是一派淡定的說:“余沁算是我的徒弟,你和我一起出席,我的禮物分你一半。”
甄熙晴的心情真的不算是很好,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個樣子的陸承洲正經八百的說什么“我的禮物分你一半”的時候,她撲哧一下就笑出來,而且還有些無法自抑的樣子,捂著嘴越笑越厲害。
羅鳴音一開始也沒覺得這個有多好笑,可是看到甄熙晴笑成那樣,竟然也有些忍不住笑了起來。緊接著,一個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甄熙晴趴在床上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她撐著腦袋看著陸承洲:“誒,你有病是不是?我需要分你的禮物當人情?我是你的什么人啊?”眼鋒掃向羅鳴音,帶上了幾分犀利:“還站在這?妮薩的婚禮不用去了是不是?”
羅鳴音飛快收住了笑容,既然甄熙晴決定不逞強了,這件事情就有商量的余地了,吼兩句實在是小意思,他飛快的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新的禮物。
陸承洲看了他一眼,也沒攔著。
余沁被方莉戳了戳,一直天真呆萌的女孩子竟然也意識到了什么,趕緊跟著一起出去了。等到他們再次出去了之后,甄熙晴慢慢收起了笑容,低頭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勢,活動了一下腳踝。的確,有一點點疼的感覺。
陸承洲也看著她的腳,卻并沒有出去,而是坐到一邊,拿出手機開始玩。甄熙晴其實有點不太想和他獨處在一個房間里。
“我沒事了,你要不要先回去?”
陸承洲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回去?”
甄熙晴:“我不想和你再添什么亂七八糟的緋聞關系,話說回來你不是最討厭這個的嗎?怎么現在忽然這么笑對人生全然接受?陸承洲,這可不像你。”
陸承洲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那你覺得什么樣子才像我?”還沒等甄熙晴開口,他已經率先加了一句:“你了解我嗎?”
由此,甄熙晴才是真的無語凝噎。
有問題,真的有問題。陸承洲這個樣子真的很有問題。但是她明明知道有問題,卻完全沒有要指出來的意思。
陸承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因為房門很快又響了。他起身去開門,外面站著的是氣喘吁吁地余沁,手里捧著一雙很漂亮的平底拖鞋:“老師,我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