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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熙晴覺得腿根一癢,下意識的就一拍,揚手借著房間透露出來的光看了一眼,竟然有血。
蚊子!
甄熙晴胡亂的跳腳,這種被蚊子咬卻又看不到蚊子的感覺實在很糟糕,能夠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引起人心的怒。她被擾的心煩,直接把手上已經拍扁的蚊子給捻到了地上,脫下一只拖鞋狠狠的拍:“讓你咬!讓你咬!讓你咬!死蚊子死蚊子……”
“甄小姐……你怎么了?”
韓康康聞聲而來,就見到甄熙晴赤著一只腳,穿著一條小熱褲,身上一件背心,抓著拖鞋對著地上并沒有實物存在的地方猛拍!
甄熙晴開口全是火藥味:“看什么!打蚊子犯法啊!”
她這一聲吼,驚動了這層樓里的絕大多數人,房間的們接二連三的打開,楊媽楊勤等人全都探出頭來,陸承洲的房門是最后打開的,因為樓層是圓形,所以大家一出來,全都面對面。
陸承洲是最后回來的,到現在還沒洗漱,看著甄熙晴蹲在外面披頭散發的,不由得走了過來:“怎么了?”
甄熙晴的火氣是說來就來,她把拖鞋往地上一丟,站起來叉著腰,以一個赤著一只腳的凌亂形象瞪著陸承洲:“我不就打個蚊子你們一個個緊張兮兮的干什么啊?要不要下次約你們組團一起打蚊子啊!”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了一圈亮燈的房間,頓時覺得心里更燥:“還看!”
這么吼了一聲,她轉身回了房間,哐的一聲關上房門。
“脾氣也太大了吧!誰招她惹她了!”楊萌看著站在甄熙晴門口的韓康康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楊媽瞪了她一眼:“還說!一人少說一句,睡吧睡吧。”
楊萌被楊媽催著回房睡覺,她心里憋得慌,對著那邊喊了一聲:“都別看了!睡覺!”
這么一喊,余沁和楊勤包括韓康康,都一個個回房了。
……
甄熙晴一頭扎進大床里,以一個高難度的姿態搬過自己的腿查看大腿,好嘛,最有肉的就是這里了,一旦被蚊子咬了,老大一個肉包,癢得不行。
甄熙晴從小細皮嫩肉的惹蚊子,以前一到了夏天,如果房間里不地毯式檢查一遍,確認沒有一只蚊子,她是絕對不會去睡覺的。
煩躁的在床上磨了一會兒,甄熙晴翻了一個身趴在床上,目光不經意的打量起自己睡著的這張床。
她認得這種木料,因為從前,她奶奶睡得就是這種床,聽說是以前爺爺提親的聘禮,要是放到現在,絕對是床中之霸,說來也很好笑,從小到大,只有和奶奶睡覺的時候,才會有人幫她抓癢,可是奶奶的那張床和這張床一樣,不僅能凝神靜氣,還有驅蚊蟲的效果,每次和奶奶睡覺,有人抓癢卻沒了蚊子包。
所以,她做過最傻的一件事情,就是跑到外面讓蚊子咬,然后再興沖沖的賴著奶奶讓她給她抓癢,奶奶會拿著鵝毛扇子輕輕地在她身上刮,那種感覺非常舒服,能很快入睡。
如果換做是母親,只會擔心她身上留疤,勒令她忍著,自己抓了還會被打手。
甄熙晴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心里忽然就酸疼起來。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有家不回,賴在一個人人討厭她的地方,這是在搞笑嗎?從前她是個認床的小公主,可是等到一個人工作的累死累活,坐在車里,架副墨鏡都能睡得噴香。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是奶奶去世之后,還是媽媽對她失望,選擇生下心心和孝孝的時候呢?
孝孝……心心……起這樣一個名字,就是在諷刺她不孝不聽話嗎?
媽媽在干什么呢?
孝孝和心心呢?
媽媽那么寵他們,肯定會幫他們抓癢吧……不對,他們被咬一口怕是都要心疼死……
甄熙晴看著自己腿上又浮起了幾塊蚊子包,眼睛忽然就紅了。
忽然間,房門被敲響了,與此同時,是陸承洲的聲音:“睡了嗎?”
甄熙晴一個激靈,飛快的抹了一把眼睛:“睡了!”
“睡了也醒一下。”
大晚上的找削啊!甄熙晴心里郁結填充,這會兒早就忘記白天和陸承洲的君子條約,趿著拖鞋三兩步沖過去,拉開門就是一副迎戰準備。
“拿去。”
一雙帶著老繭的手上,躺著一管非常老牌的藥膏,好巧不巧的,這個牌子太老了,老到從小到大在奶奶家也會經常看到這管藥膏。
“我不要。”甄熙晴淡淡的回了一句,退后一步作勢要關門。
“啪!”陸承洲大手直接拍在門板上,臉色不善:“甄熙晴,是誰說和平相處?敢情你是說著玩的嗎?你現在又是在鬧什么脾氣?”
“我沒鬧脾氣,外面有蚊子,不快點關門就飛進來了。”她快速流暢的回答著,可是那淡淡的語氣和低垂的眉眼,暴露了她得異常。
陸承洲臉色一冷,彎身抓過她的手,直接把藥膏塞給她,順勢要幫她關門:“隨你。”
就在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忽然從里面傳來一陣大力將門重新打開,甄熙晴直勾勾的看著轉身要離開的陸承洲,語氣第一次變得十分的低沉:“要我收下并且說謝謝也可以,再幫我一個忙!”
陸承洲當然是拒絕她這種不要臉的自信的,可是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看著里面忽然紅了眼眶的人,他心里猛地一震,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畫面,連話都有些結巴:“你、你這是干什么!?你、你冷靜點啊!”
☆、14.chapter14
“甄熙晴,你別鬧了!”陸承洲在明白了這個忙要怎么幫的時候,整個人都不淡定了,他飛快的轉過身背對著床上的女人,語氣里更是帶上了幾分惱怒。
甄熙晴趴在床上,兩只手交疊墊在下巴上,聲音一個字一個字拖的老長:“我褲子都脫了,你就跟我說這個?”
“你!”陸承洲猛的轉身,可是目光在觸及到那雙白花花的大長腿的時候,又飛快的移開,短短的小熱褲什么的也是夠了!
陸承洲冷冷道:“甄熙晴,我沒空跟你玩這些無聊的曖昧游戲!”話說到這里,他已經做出要離開的姿態,可是還沒邁開步子,他又望向床上的人:“還是你一直都這么開放?隨便對男人提出這樣的要求?”
甄熙晴閉著眼睛,一副努力召喚瞌睡的狀態,聽到陸承洲憤怒的聲音,她終于有些不耐煩的翻身坐起,雙手后撐從下往上看著立在窗前的陸承洲:“誒,你夠了啊!讓你幫我抓個癢而已啊!”
“抓癢?”陸承洲氣笑了,眼神中盡是鄙夷:“你——”指了指她,“讓我——”指了指自己:“一個男人,在這種深更半夜——給你抓癢癢?甄熙晴,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懂不懂什么叫檢點?”
甄熙晴歪歪腦袋,微微挑眉打量著陸承洲,目光不斷的在陸承洲身上逡巡,好像是掃描一樣,陸承洲有些受不了她這樣的目光,打斷道:“你夠了啊!我不奉陪了,走了。”
“陸承洲,你想上我?”
男人的步子猛的停滯住,一顆沉穩了二十多年的心,好像忽然被一陣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浪給沖擊!陸承洲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可是這種狀態半點曖昧的感覺都沒有,純粹是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