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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斯聿不需要他回答，繼續(xù)用不緊不慢的語調(diào)說下去：“我記得，西岸新區(qū)那個項目的供應(yīng)商預(yù)審名單里，好像有你們家公司？材料是不是還壓在我爸助理的桌子上等著批呢？”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對了，你爸最近是不是還在拼命巴結(jié)城投的李總，想拿下新體育館的建材單子？”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得趙偉頭暈眼花。他家的命脈，他父親低聲下氣維護的關(guān)系，在程斯聿口中如此輕描淡寫地被揭露出來。

“你說，”程斯聿微微俯身，靠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如果我爸，或者李總，或者其他任何跟你家生意有關(guān)系的人，不小心知道了他們家合作伙伴的兒子，在學(xué)校里是個慣于造謠生事。誣陷同學(xué)，品行低劣的人，他們會怎么想？”

趙偉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后背的衣服濕了一片。他家里生意剛有點起色，全指望著這些大項目，如果因為他在學(xué)校惹的事黃了，他沒辦法去想后果。

“我沒有，她自己要作弊的，”他還想狡辯，但聲音在程斯聿冷淡的目光下，虛弱得連自己都不信。

“沒有？”程斯聿直起身，拿出自己的手機，點了幾下，屏幕上似乎是一些聊天記錄的截圖，“考場的監(jiān)控雖然沒直接拍到你放東西，但你和你那幾個朋友考前考后嘀嘀咕咕，眼神交流，這里面都有。還有，企業(yè)微信群里那幾個上躥下跳的你的同學(xué)，你也不想他們被牽連，反過來報復(fù)你吧？”

他收起手機，目光重新落在面如死灰的趙偉身上：“我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繼續(xù)嘴硬。我保證，不出一周，你爸會收到所有合作終止的通知，而且理由會非常充分，足夠讓你們家在圈子里‘出名’很久。你可以賭一賭我有沒有這個能耐?！?

趙偉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別，求你了，別搞我家！”

程斯聿沒理會他的哀求，繼續(xù)說：“第二，你自己主動去找班主任和年級組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你是怎么把筆放進秋杳筆袋的，怎么串通別人誣陷她的，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說清楚。在校內(nèi)公開向秋杳道歉，消除所有影響。”

“我選第二！我選第二！”趙偉幾乎是吼出來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狼狽不堪，“我去說，我現(xiàn)在就去說，我道歉，我公開道歉?！?

他真的沒想到程斯聿會愿意和一個來路不明的轉(zhuǎn)校生有牽扯，他腦熱，覺得當時真是腦熱毀人，也匪夷所思自己的行為為什么這么不理智，僅僅因為嫉妒秋杳。這下卻偷雞不成蝕把米。

程斯聿看著他這副痛哭流涕，想要抱頭鼠竄的樣子，眼里滿是厭惡。他拉開雜物間的門，外面的光線涌了進來。

“記住你說的話。”他最后瞥了趙偉一眼，“考試結(jié)束，我要看到結(jié)果。如果做不到，或者再耍什么花樣，你自己考慮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