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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然一時沒理,他頭重的厲害,鐘以良一走,他又躺回床上干睡。他昨天晚上熬了很久,又抽了兩包煙才睡覺,現在嗓子里干啞的好像有東西堵著一般,很是難受。澄然清清嗓子,克制不住只想咳嗽。他連咳了好幾聲,喉嚨里是撕扯一般的痛,眼前又暈乎乎的。澄然還不以為意的拍了拍腦袋,肯定是他昨晚在走廊里吹了風,想著蔣兆川給他備過感冒藥,放在哪里了?
他剛想下床,心里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震的他遽然驚住。澄然一摸自己的額頭,就被那溫度嚇的收回了手。
“不可能。”他跟自己說,他又咳嗽,又去摸自己的臉和身體,只是有點發熱。但沒有胸悶,也沒有呼吸急促的感覺。肯定是他昨天晚上在樓道里受了涼,還抽了那么多煙,所以會喉嚨疼,腦又熱,不過是感冒的正常現象。
澄然好不容易才能抬起手,他慢騰騰的換了衣服下床,忍著頭暈的感覺找到自己的杯子連灌了兩口水。他記起來感冒藥是放在柜子里,他還在找鑰匙,又聽到走廊里跑來急促的腳步聲。澄然回頭一看,差點沒把水噴出來。沖進來的是鐘以良,他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頂摩托車的頭盔戴在頭上,舉著溫度計朝澄然喊,“你拿過去,自己拿過去,我不敢碰你啊!”
他緊張的樣子直讓澄然想笑,他又喝了一口水咽下咳嗽的沖動,“不至于,我就是煙抽多了。”
“你煙抽多了咳半個晚上?”
鐘以良把溫度計遞給他,校醫也隨后趕到,每個人都如臨大敵,強硬要給他量體溫。沒有人聽他說話,澄然再不愿意也只能咬牙配合,他知道現在是什么時態,留校生每天都要檢查體溫,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的都要被送回去,再嚴重些的就要被送到醫院。一旦體溫高過三十八度,被確為疑似病例,不止本人要被隔離,一周內跟他接觸過的人一樣要被隔離。澄然被按在座位上,他只能看著那幾個大口罩的校醫走上來,用簡單的儀器給他量血壓和體溫。澄然望著那幾張都看不太清楚地臉孔,他試圖說話,“我沒有事,我是因為昨天在樓道里吹風……我是感冒了……我還抽了很多煙……”他想把手抽回來,“我沒有事。”
為首的校醫把他腋下的體溫計拿下來,他緊張的看了澄然一眼,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叫救護車來。”
那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跑了出去,剛跑回來的學生又尖叫著往樓下沖。
“有人發熱了。”
“是不是被傳染了,多少度了!”
“他跟我是一樓的,天啊,我也要被隔離了!”
澄然迷迷糊糊的看了半晌,體溫計上的水銀已經逼近四十度。他拍著額頭,確定自己還沒有呼吸急促的緊悶感。可是宿舍里的人都跑光了,他想找人都找不到。他還能把手機握住,可已經頭疼的站不起來。
不過片刻,救護車就停到了宿舍樓下。有穿著防護服的護工和警察,他們已經聽校醫說過了具體情況,來了二話不說,直接就要把疑似病例拉走。
澄然頭疼的只想睡覺,他勉強睜開眼,只看到一片片的白色在他面前蕩。他們給他戴上口罩,用上冰袋,幾個年輕力壯的護工抓著他就要往樓下抬。
“你們搞什么,你們以為我染上非典了!”澄然發瘋的想把這句話吼出來,可他的嘴巴卻動不了,只能發出可笑的嗚嗚聲。
澄然確定自己不會被感染,他什么都沒做,不過就是在情緒低落的情況下抽了不少煙。但是不管他怎么說,怎么努力去說,始終也沒有人聽他的。他被抬上了救護車,竟然還能看到不少圍觀的人。他雙手握拳,不知道手機丟到哪里去了。蔣兆川今天會幾點打電話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