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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然。”林真真突然肅顏,“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澄然不解,“我一直記得,你是林真真。”
“不是。”林真真指手畫腳,像是不知道從哪說起才好,“你姓蔣對不對,你叫蔣澄然對不對!”
澄然忍住退后兩步的沖動,“這有什么問題嗎?”
“那你小時候有沒有住過兵營樓?”
“我……”澄然正不耐煩,突然聽到這句,不由愣了一下。
“五歲,你那時候是不是五歲?你爸爸是警察,忙的都沒有時間照顧你,所以把你送到了鄰居家……院子里有個小雜貨鋪,那個人,那個人……”林真真拿手拍著自己,“你真的不記得了,弟弟,我是朵朵啊!”
澄然驚在原地,把她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個遍。記憶里那個扎著羊角辮,流著口水咬糖果,總嚷著要跟他玩的小胖妞一點點的清晰,再一點點的跟眼前的這個女孩重疊,“你是……你是……”
“弟弟。”林真真咬著唇,“你走的時候都不說一聲,我哭了好久,都沒等到你回來。”
澄然此刻的激動不亞于她,雖然只是幼年時的交情,可是能遇舊友,還是很值得高興。林真真抱怨道:“我聽到你叫澄然,我就認出你了。弟弟,你跟以前一樣,但你一點都沒認出我。”
“女大十八變。”澄然笑道:“你越長越好看。”他又疑道:“不過,你跟我同一屆?”
林真真臉色微微一變,“哦,我就是上學晚。”
澄然接受了這個解釋,一指不遠處的飯館,“好了,我們別站著,我請你吃飯。”
倆人找了一家小飯館,一起吃家常菜,喝汽水,斷斷續續的說著這數年的經歷。澄然才知道朵朵的媽媽在她十歲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她已經搬出了筒子樓,住在政府的拆遷房,日子過的平平淡淡。澄然不無唏噓,他大概能猜到李姐的死因,她不分白天黑夜的忙,連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恐怕就是因為積勞成疾。他小時候也受過李姐的照顧,突然聽到人已經走了,多少有點難過。
至于那個胖子,這個禁忌誰也沒有再提過。澄然想她肯定會記得自己的話,不能讓陌生人碰。
那天之后,澄然漸漸的跟林真真越走越近,連帶著他們身邊的人也一起認識。丁海他們都以為兩個人在談戀愛了,回回拿他們調侃,澄然也只笑著否認,“別胡說,我們是小時候就認識了。”
這次的大學生活要比他想象中好很多,澄然有朋友有學業,他每個周末都會回家,蔣兆川只要有空都會來接他。澄然學習之余還沒忘記吸取別的知識,他越來越頻繁的登陸那個同志論壇,也加過幾個論壇里的朋友。里面都以“哥哥”,“弟弟”,互稱,不少人加了他,但都是基本一上來就說些露骨的話,澄然自從知道他們口中的“419”是什么意思之后,再也沒敢加人。就專門看論壇里的科普和推薦貼。他按照推薦存了幾部人氣很高的同性電影,不過還沒看完又迷上了一部叫的美劇。劇還在更新,他追的忘乎所以,又愛又羨。他不敢相信世界上可以有活的如此肆意又驕傲的同性戀,不隱藏性向,不低人一等,像是奔跑在自由大道的野獸。那份霸氣和灑脫,就讓澄然深深動容。
澄然追著更新,看到金發小帥哥“sunshine”因為坦白性向被父親打了一耳光,不由的又把自己帶了進去。他追完第一季,有時候就會想,不等人受傷了,是不是就不知道珍惜。要是他也被人打了一棍昏迷了呢,蔣兆川會不會在他的病房外流淚,他能不能意識到,自己對他有多重要?
這部劇里的很多大場面也讓澄然看的咋舌和臉紅,同時也知道了安全套和潤滑油的重要性,想要當個合格的同性戀,還真是挺難的。
很快到了十一月里他的生日,那天不是周末,蔣兆川特意從深圳趕過來給他過生日。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