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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澄然坐回原位,不經意的朝許斌的方向一看,人已經不見了。
結束了一天的訓練,晚上大家都哀嚎著回宿舍,澄然最早洗了澡,他躺在床上看張愛玲的散文集,鐘以良那大嘴巴隨口就說了一句,“還是你好,爸爸還特意趕過來看你,撈到半天休息?!?
從門口傳來陰測測的一聲,“有個有錢的爸爸就是好,把首長找過來,就能明目張膽的開小差?!?
這話實在刺耳,澄然皺眉朝許斌看了一眼,發現他也正挑釁的看著自己。澄然理都沒理,直接甩了個背影給他。
真是受蔣兆川的影響,第二天訓練,張教官已經不是那么的針對他了。沒了一個炸彈在耳邊,澄然同手同腳的毛病很快改正過來,混在隊伍里面,走的也是像模像樣。最后的一個禮拜,中場休息的時候那送綠豆水的女生偶爾也會過來,都是三五成群的,遠遠的跟澄然他們說上幾句話。到了軍訓的最后一天,澄然才知道女生叫林真真,是文學系的,跟許斌是高中同學。許斌明追暗示的追了人家三年,又追來了同一所大學,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知道林真真看上了澄然。他在宿舍里有事沒事的就會刺上澄然幾句。澄然有幾次實在受不了他的陰陽怪氣了,可轉而一想壓根沒必要跟他計較,他愛說就說去,費那口舌之爭干什么。
最后一天的集訓表演結束,跟張教官道別的時候還是有不少人紅了眼眶。張教官特意在澄然面前停了停,跟他說:“這幾天我們可能相處的不太好,不過明天我也要走了,以后也教不到你,咱們有什么事都放下?!?
澄然點頭,“教官,你別這么說,我也有錯。”澄然的目光定在他的迷彩帽上,“你以后也不教我了,我也不會再說你半禿了。”
幸虧張教官皮膚黑,即便再不快,也不會更黑了。他猙獰的笑了兩下,“好小子?!?
軍訓結束,脫掉迷彩服,他們就是正式的大一新生了。
澄然吸收過半年的課程,這次更是認真些,不止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他還深切記得自己說過的那句以后要照顧蔣兆川。上次宿舍里的人在討論一個月都花多少生活費,澄然一時竟都沒什么概念。他第二天下樓去查了卡,跟他的同學一比,才知道蔣兆川到底給了他多少錢。以后不賺到同樣的一百倍,他拿什么照顧他!
恢復了正常的課程后,林湘婷率先就給澄然打了個電話,澄然一接,耳朵差點給震掉,“有沒有搞錯,你竟然同意了,你不能跟著你爸一起發瘋啊。公司我也有份,我不同意……”
等林湘婷發泄完了,澄然才笑呵呵的,“阿姨,我爸既然做了,肯定是有信心。你也相信他的,不過就是等的時間長些,你怕有變故。我這還存著壓歲錢,我爸要真的虧了,我來發工資給你?!?
林湘婷氣道:“你不要回嘴,讓我說兩句我才舒服。父子倆都是一樣的脾氣……算了算了,反正我是跟你們綁在一起了,你們啊,下次一定要跟我商量……”
澄然見好就收的附和幾句,直哄的林湘婷笑了幾聲,才算化解過去了。
蔣兆川雖然什么都沒說,但是看林湘婷這么生氣,證明他肯定已經開始第一步了。澄然打過電話回去,或者蔣兆川打電話給他,聽他的聲音里都有股急切,經常不是座機的聲音,就是其他的人聲。澄然知道他忙,也讓蔣兆川不用再每天打電話給他,改由他短信報平安。到了十月一號澄然放假,蔣兆川來接他的時候不無愧疚,“寶寶,爸爸太忙,這段時間忽略你了?!?
澄然看他的面色嚴峻,氣色也不大好,眉宇間都蓄著疲意,他忍不住的心疼。
蔣兆川的確事多,政府部門和地產商兩邊都要跑。就算接了澄然回家,也都是早出晚歸的,每每都帶著一身酒氣回來。澄然能猜到他們酒桌上的應酬,后來干脆就跟著蔣兆川一起去。飯桌上的人都知道他是蔣兆川剛上大學的兒子,對著一個半大孩子難免會收斂一些。澄然裝傻賣乖的,能為他擋掉一杯就是一杯。
他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