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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腿坐下樹蔭底下,瞇眼看著不遠處正和他同學談笑風生的教官,鄭重的思考起軍訓結束把他套麻袋打上一頓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撿了根樹枝在地上亂劃,頭一次懷疑,他真的是蔣兆川的兒子嗎,他真的有蔣家基因嗎?他爺爺,他爸爸都當過兵,怎么輪到他連個正步都走不好。
他倒是想過在大學里出出風頭,但那些風頭是當學生會長啊,考獎學金啊。這下好了,他是紅了。以后人家提起他的時候,說不定都要加上一句:蔣澄然啊,就是那個同手同腳的……
他現在每天都要算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才到二十號?。?
澄然毫無形象的靠著樹嘆氣,就聽一聲哨響,休息結束了。張教官正沖他揮手,那剛剛走過的首長卻又折了回來,澄然這回不敢耽擱了,走進大部隊氣若游絲的喊了一句“首長好?!?
張教官扣上帽子,站的筆直的聽首長說話。不知怎么地臉色一變,不自然的往隊伍里,還是往澄然的方向看。
澄然被他吼怕了,接觸到他的目光,腦子馬上就動起來,他又做了什么?
下午的太陽那么烈,澄然臉上被曬的熱辣辣的疼,嗓子也疼,他都能看到空氣中點點流動的光斑。澄然忘了在哪聽到的計劃,說受不了了可以裝暈倒。他現在就想裝了,問題就是倒地的姿勢該怎么樣?是直挺挺的往前倒,還是翻著白眼往后倒?要不要抽搐一下再口吐白沫,那就萬無一失了?
澄然搖搖頭,有點難度。
他哀嘆了一氣,再往前看的時候卻看到一個異常挺拔的人影朝他們這走來。那人影熟悉的讓澄然還以為自己是熱出了幻覺,直到站他身邊的丁海一懟他腰窩,“蔣澄然,那不是你爸嗎!”
這時候首長直接發話了,“蔣澄然,出列?!?
澄然迷迷糊糊的站到隊伍前,蔣兆川正走到他面前,他在澄然頭上摸了摸,朝那首長道:“謝了,下次出來我請喝酒?!?
首長特豪邁的在蔣兆川肩上一拍,“比不得你小子逍遙,天天泡酒桌。行了,帶兒子去吧?!?
倆人你一言我一句,澄然等走出訓練場的時候還沒法回神,“爸,你怎么來了?”
蔣兆川把他帶到了校外,按著澄然的肩膀把他往懷里一帶,“爸來看你。”
澄然身上都是粘膩的汗味,他一眼就看到蔣兆川停在路邊的車,頓時連滿身的汗都蒸騰起來,“你想我了是不是,你每天都在想我。”
蔣兆川的身體也熱的滾燙,他幾乎把澄然半拖著往前走,開了車門,先把澄然推去了后座。
他開了空調,感覺到冷氣的時候澄然才覺得自己真是活過來了。蔣兆川隨之坐上后座,他伸手就去抱澄然,干啞的嗓音充滿了渴望,“寶寶,過來?!?
澄然比他還要性急的纏上去,抱緊蔣兆川的腰就親。蔣兆川按著他的后腦,變化角度的加深了這個吻。
幸好開著空調,冷氣蔓延到了后座,蔣兆川才捧著澄然的臉分開。他雙目沉沉的看著闊別了兩個星期的兒子。藍色的迷彩服配一條赭紅色的皮帶,簡單的一身把他的少年朗氣全突了出來。他眼神明亮,就是臉上被曬傷了些,干紅的要脫皮。
蔣兆川心疼的一揉他的臉,“爸爸不是給你買了藥膏,怎么沒用?”
澄然早忘了有藥膏這回事,他大吐苦水,“我哪有時間,我們那變態教官天天折磨我,別人休息,就讓我走正步,其他人都笑我順拐。”
蔣兆川卻是一臉“你怎么對別人”的懷疑。
澄然干噎了一下,蔣兆川實在太了解他,讓他想訴個苦都不行,他囁嚅著,“我后來想到,我好像是說了他半禿?!?
蔣兆川大笑了兩聲,抱著澄然又親又摟了半天,“他以后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