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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就算是我兒子不對,你也來鬧過了,我希望你大度一點,不用跟小孩子計較……我想清楚了,這次的事我會負責……”他反復的確認,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片刻后蔣兆川的聲音輕松了不少,“好,那謝謝你……”
澄然閉上眼睛,呼吸均勻起來。聽到蔣兆川嘆了一聲,不多會兒,床墊就陷下去一塊。
蔣兆川伸手按掉床頭燈,房間里迅速黑成了一片。他給澄然掖了掖被子,澄然的眼皮和腦袋都動了動,手不自覺的就想往旁邊伸。可躊躇了半晌,最終也只好縮了回去。
他任性到了現在,做事從來不顧后果,但這回是真的開始顧忌了。
蔣兆川睡覺聽不得雜音,他平躺著不動,呼吸即快的平穩下來。聽他睡著了,澄然卻一點點的開始清醒。他旁邊躺著蔣兆川,可他卻不能親近。
澄然在心里默默的念著數字,他半睜開眼,在一片漆黑中識清蔣兆川的側面輪廓。這個人他從小看著,又依賴到大,他求的是一輩子。上一次他一敗涂地,命運還愿意給他一次機會,卻連這一次,都好像依然艱難。
他總是忘了蔣兆川有多傳統,卻已經過早把心思表達。
身邊還氳著蔣兆川的氣息,把澄然的睡意一點接一點的磨的干凈。他在心里默數到幾千個數,估摸著都已經過了幾個小時,似乎是凌晨了。在沒有任何外音干擾的情況下,蔣兆川一定已經睡熟了。
澄然往旁邊挪了幾寸,試探著抱住蔣兆川的一條胳膊,把臉貼了貼,看他似乎是沒什么反應。
兩個人的體溫從相觸的瞬間開始傳遞,澄然的眼睛習慣了黑暗,他們彼此陪伴了這么多年,再看蔣兆川,幾是連他的眉眼都能細細描繪。
澄然心里像燒了一把火,這股火燒著他滿腔的期求和不甘。他慢慢直起半個身子,對蔣兆川,他從來有一種無師自通的渴望。
他輕輕一按蔣兆川的肩膀,循序漸進的湊上去,要屏著氣息不讓他察覺,最后只能停留在他嘴角小心翼翼的碰了碰。
蔣兆川沒有醒,連鼻息也未變。澄然得了甜頭,又湊上去一點,在蔣兆川緊閉的雙唇上蜻蜓點水的一親,他還是沒有醒。
心里的喜悅跟可樂氣泡一樣直往上冒,澄然從來是只會得一想二,他半枕在蔣兆川結實的肩頭上,近乎臉貼臉的靠的極近,唇角也總是似有似無的擦在蔣兆川的皮膚上。
不知道因為這樣的感覺而暗自興奮了多久,直等上下眼皮真的猛打架,澄然才放棄了他那偷偷摸摸的舉動,睡了這幾個月來最心滿意足的一覺。
同一時間,蔣兆川的氣息陡重,他依然閉著眼,只是抬起手,有些輕顫,落下時像下了某種決心一般在他頭上輕揉了兩下。
父子倆用這種不太溫情脈脈而又詭異的方式暫時和好了。蔣兆川再也沒提過有和那天有關的事,澄然也全當不記得,兩個人一起保持了緘默。
澄然上學,蔣兆川上班,彼此間的交流只有晚上那短短的幾個小時。而自那次大吵之后,蔣兆川在某些方面已經不再避諱澄然,他也再沒有把澄然再拒之門外。除了忙碌,一切真的就像恢復了以往那般。普普通通的父子,為學業和生活瑣碎各自操心。
第46章
扎刀
澄然直到放了暑假才重新去找了林湘婷,這幾年她搬了幾次家,小區的環境都是一次比一次好。澄然去的這天恰好是周末,上午十一點多,他連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