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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然不知道其他的家長是不是都是這樣跟孩子談發育的,明明初一的時候班里那幾個男孩都是自己偷偷摸摸的聚在一起討論,翻資料,洗褲子洗的手都紅了,才算弄明白這是怎么回事。講到生理課那最后一張男女解析圖,老師也只會讓他們自己消化。大人們都恥于向孩子表露這類的信息。而蔣兆川卻認認真真,有理有據,不躲不閃,講的比生理老師還要詳細。澄然幾次打斷他,“好了好了,不要羅嗦了,我明白了。”
本來是謹慎而嚴肅的生理教育,但是從蔣兆川嘴里講出來,實在控制不住的尷尬。
蔣兆川聲音微沉,舊事重提的詢問,“寶寶,你那晚夢了什么?抱著爸爸又摸又蹭的,把我當成誰了?”
澄然一巴掌拍在了額頭上,“可以了,不要說了。”
“平時如果有沖動的話可以找爸爸聊聊,不要自己做壞事,當心長不高。”
“你能不能出去!”
蔣兆川哈哈大笑,把兒子逗夠了,才說:“爸爸會給你換個菜譜,多補充營養。”
澄然坐過身不理他,等蔣兆川笑著走出房間,他才碰碰自己的臉,熱的可以煎雞蛋。
生理發展對心理的影響又是潛移默化的。澄然一直把自己當成十九歲的心理少年,自以為不會再有什么變化了。可最近,他卻覺得自己越看蔣兆川,內心就越熱。像不知從哪點了一把火,從千萬根血管開始,一路燒到最表面的皮膚上,蔓延出一片烈焰。他膚色本來就白,燒的一點紅馬上就能看出來。
他不得不躲著蔣兆川,臉上還要保持著青春期慣有的冷靜不羈,唯恐在蔣兆川面前再丟一個大臉。
等過完暑假,進入初三之后,澄然就開始螞蟻搬家一樣把他的東西一點點的搬回自己的房間。一個星期里只有周五周六賴在蔣兆川的房間,其余時間都回小房間睡。蔣兆川注意到他的變化,又是忍俊不禁。
澄然喜歡重生后的一切,唯有這讓人頭疼的老師和作業。一個初三,一個高三,作業都飛的跟雪片一樣,誰受得了。
他不愿意做作業,在教室里變著法的給老師取外號,要么在考試的試卷上涂鴉,除了逃學和早戀,什么小動作沒做過,氣得班主任總是吹胡子瞪眼睛。每每“請家長”就在嘴邊,又被澄然的好成績給打回來了。
澄然無論哪次考試都沒掉過前五名,他人的長俊秀,成績好,對同學朋友也都大方,身上有公子哥的派頭,但沒公子哥的脾氣。是而在班級里的人緣很高。除了愛做些小動作,但大錯沒犯過一個。老師們總是看好成績好的學生,慢慢的,也只能對澄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他保持高分就行。
隨著蔣兆川公司訂單的增加,他就趕不及對澄然的關心了。和以前一樣,他在生活上把澄然的零用錢增加到了八百塊一個星期,有新出的游戲機和運動鞋都會第一時間給澄然買回來。在學習之余,偶爾也會買幾本送給他。蔣兆川喜歡張愛玲,李碧華這類文風詭譎,才氣橫溢的女作家。那段時間澄然不知道讀了多少癡男怨女,繁華傾頹的的時代。他兩輩子都不明白,像蔣兆川這樣的男人怎么會喜歡張愛玲呢,他應該讀才對!
當把看完的時候,已經是十月底,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澄然的生日了。
前兩年因為金融風暴,蔣兆川一心都撲在重建公司上,都疏忽了這個日子。今年他特意安排好了時間,空出一天來給澄然過生日。
林湘婷雖然跑香港出差去了,還是提前給澄然家里打了電話,禮物等她回來后再補給他。這幾個月的報紙上登的幾乎都是印尼排華事件的報告,碩大的版面都讓人覺得覺得觸目驚心,聽說香港還有人在抗議。澄然心里擔心,想說讓她快回來,又笑呵呵的開起玩笑,“阿姨,在香港有沒有遇到看對眼的男人,考不考慮來一場浪漫的邂逅!”
蔣兆川聞言不由的瞪了他一眼,林湘婷在電話里笑的喘大氣,“就快大一歲了,還拿你阿姨開玩笑。”
澄然笑了兩聲,心里其實有一點點考量。林湘婷也快二十七歲了,到現在也沒見她談過男朋友,更沒聽她有過結婚的念頭。這點好像跟他爸一樣?澄然有時候會偷偷的想,她是不是真的對蔣兆川有意思,只是礙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