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有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兆川微微側頭就對上澄然的炯炯目光,“總看著爸爸干什么?”
澄然贊他,“爸爸聰明。”
五月上旬,蔣兆川的八千多個珠蚌終于全部投入了池塘中。水面上一串串的毛竹連網,不時隨著水波綿延,蕩碎一面的金光。從高處極目,只覺水面上凜然有序,橫切密布,忍不住令人心潮動蕩,仿佛已經看到了一片豐腴盛景。
可有一個問題,那最大的一個池塘里,卻只飄著半面毛竹,另外半面采光也很好,但都空著。
澄然還另辟心思的問,“這是你留給我游泳用的嗎?”
蔣兆川拍了他兩下,怒目圓瞪,“你還敢游泳了,知道這兩個字怎么寫嗎?”
天氣越來越熱,從他們家到養殖場要近兩個小時的距離,澄然也越發的不肯一個人呆在家里。白班就跟在蔣兆川屁股后面,養殖場晚上也有工人值班,蔣兆川索性也在這里搭了個鋪,晚上帶著澄然住在河邊上的小房子里,白天要看水施料,晚上也要提防著來摸東西的野賊。
這算是澄然第二個接觸到的貧瘠環境了,不過有筒子樓在前,一個四面是墻的小房子還是能接受的。一到晚上四周就非常的安靜,躺在床上,聽到的就是風吹著水浪拍岸,時響時低,“嘩嘩”的漾在耳邊,是大自然的催眠曲。
澄然枕在他爸的胳膊上,晚上在這里都不用電風扇,他露出的小手小腳都已經冰涼。蔣兆川不停的給他蓋被子,澄然就一次次踢開,“爸,我們要在這住多久?”
“不耐煩了?!?
還真是有點,澄然當然不可能說出來,“要住兩年嗎?”
“那你怎么上學。”蔣兆川側身把他按到懷里,眼睛透過窗戶去看外面黑沉的色,“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等夏天的高溫過去,爸還要去找第二條路?!?
澄然又來精神了,“做生意嗎,要賺大錢了?”
“你懂?”蔣兆川本來心煩意亂的,還是被澄然逗笑了,“爸爸不可能在這等兩年,而且爸也沒打算常做。”
澄然打了個哈欠,聽著外面的水聲,還有蔣兆川在他耳邊絮絮的低吟,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
“爸,真像老人與海?!背稳婚]眼描繪著,“我們一起住在窩棚里,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靠著水生活,外面都是風浪聲,也是只有兩個人……”澄然說一半,又慣性的裝傻,“陳爺爺給我講過什么故事,爸你聽過沒有。陳爺爺說是一個姓海的外國人寫的?!?
蔣兆川悶笑一聲,笑過之后又沉默下來,半晌才說:“寶寶,是爸爸虧待你了?!?
澄然可沒覺得,而他甚至是有點感慨的。他明確知道也只有在小時候才能跟蔣兆川多親近些,一旦等蔣兆川忙起來,等他長大,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他不敢深想,日后哪一天蔣兆川知道了他的真正想法,會不會,會不會再給他一巴掌?
澄然這次沒踢開蔣兆川蓋上來的被子,只能緊緊的抱在他身上。
六月開始,那空著的半面池塘上密密麻麻的支起一蓬又一蓬的荷葉。七月的綠荷長勢最盛,接天連葉,碧綠的找不出一絲雜色。隔了這么多年,澄然一看這景色就樂瘋了,完全把他爸說的“不準一個人玩水”的警告給拋到腦后,撒丫子就要往水里跑。
蔣兆川氣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