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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的沉淪感。每每聞到,又異常的安心。只在今天,這讓他沉迷的氣息里混上了尖銳的藥油味道,刺的他心臟發(fā)酸。
暖暖的床頭燈下,蔣兆川在他眼里幻成了好幾個重影,澄然打了個哈欠,挪著趴到蔣兆川的胸口。猶豫了幾秒,湊上去嘴唇抵著他臉側(cè)的短茬蹭了好幾下,如愿以償了,才終于舍得睡下。
片刻后,均勻的呼吸中,蔣兆川摟了摟臂,一下下拍著澄然的后背。堅硬的下巴微動,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天色愈暗,冷空氣在黑夜中又一次無聲無息的降臨了。房間里一圈圈的光暈投射在玻璃上,照出半空白雪如絮的飄然。澄然還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覺是被拉了起來,然后手腳都被抬起,有人在給他套衣服。
他勉強才把眼睛睜出一條細(xì)縫,大舌頭了,“爸?”
蔣兆川已經(jīng)穿戴好,又恢復(fù)了那副精神,他揉揉澄然的頭,“繼續(xù)睡。”
澄然眼睛一閉,身子一軟,跟個木偶一樣任蔣兆川擺手?jǐn)[腳,被他穿上層層棉衣棉褲,接著感覺全身一空,是被蔣兆川抱了起來。
蔣兆川先貼在門口聽了聽,才把房門一開,外間的冷氣頓時撲面,冷的澄然一個哆嗦,困意也去了一半,“爸,好冷。”
他的眼睛終于能睜開了,“要走了嗎?”他探頭最后看了一眼房里的窗戶,天都還沒亮。
蔣兆川一指豎在他嘴上,示意他別說話。又往左右的走廊看了看,的確空曠無人,才大步但穩(wěn)聲的走向電梯。電梯上的數(shù)字正在跳動,有人上樓來了。
數(shù)字剛好跳往他們這層,蔣兆川臉色一變,立刻后退了幾步。“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卻是昨夜給他們送飯的那個女前臺。
“你!”女前臺看到蔣兆川就更緊張,她急聲道:“別從樓下走,大堂里有人。”
蔣兆川聞言立刻往回走,取出房卡重新開了房門,女前臺也跟著閃身進去。
澄然這下是徹底醒了,他馬上猜出了門道:昨天他爸直接拒絕了世哥,世哥要面子又要錢,當(dāng)老大的肯定不愿意善罷甘休。晚上天黑危險,他爸怕被跟蹤,不放心帶他回家,才會在酒店先住一夜。這個酒店說不定也是世哥名下的,而且還是為了掩蓋地下拳場專門設(shè)的幌子。
蔣兆川雖然口頭上拒絕了世哥,但那些跟蹤的小弟看他沒走遠,還住了他們名下的酒店,回去跟世哥一說,世哥還會以為他爸要先考慮一夜,當(dāng)事情一有轉(zhuǎn)機,又是在他們眼皮底下,少不得就會放松警惕。他爸肯定是打算趁著天還沒亮,那些人疲累的時候帶他走,沒想到樓下還是有人在守株待兔。萬一碰了面,搞不好還會打起來。
澄然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女前臺,又抱緊了蔣兆川。
此路不通,蔣兆川走到窗戶邊往下看了看,又轉(zhuǎn)向澄然,心里馬上生了另一個主意。
窗下無人,又是酒店的背面,外間的雪已經(jīng)下滿一層。那些人都躲在大堂里享暖氣,肯定沒人會愿意在雪地里受凍。澄然也看到了,他還有空亂想,鵬城的雪可是難得一見,寒潮三年多才會來一次,他那十幾年才都只見過雪渣子。
“寶寶,你先下來。”
蔣兆川把辛苦賺來的文件袋遞給澄然,又脫了衣服一撕,扭成兩股繩,“你趕緊回去,別讓他們注意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