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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兆川叫了輛的士,迅速的報了個地址。澄然貼在車窗上,看景物倒退,饒有興致的重溫舊憶。
的士繞過街道,七拐八轉,最后停在了一帶筒子樓前。等蔣兆川一下車,車子就迫不及待地疾馳而去,留下一團的汽車尾氣。
蔣兆川并作兩指,任澄然牽著。澄然邁著小腿跟上,狐疑的打量四周,這里他從未來過,是只在照片里看過的,長廊式的筒子樓。一共四層高,灰墻灰頂的,站在樓下,還可以看到一長串的走廊里有很多人在走來走去。
這就不同了,當年他爸帶他去的是一個普通小區,雖然看著舊了點,但是整齊干凈。兩年后應了政府拆遷,房東把房收了回去,蔣兆川又賺了第一桶金,才決心買了房。
這種隱埋在城市末端,存于老照片里的,雜亂無章的筒子樓,還真是他第一次見。
他內心生起一陣不安,這不會就是他以后要住的地方吧?
澄然還猶豫著不敢動,蔣兆川已經一手把他抱了起來。腳步穩健,目光堅定,嗯,就是朝著筒子樓去的。
蔣兆川直接走上了其中一棟的二樓,到了樓上的長廊,澄然才看清楚,走廊里幾乎掛滿了衣服雜物,紊亂的能容一個人走過就不錯了。各色塑料袋飄揚,平角褲和胸罩齊飛,當看到一個頭上纏著卷發器,罵罵咧咧的女人走過來時,他差點以為是穿越到了的拍攝現場,這不就是一水的貧民區嗎!
澄然被震暈了,蔣兆川卻沒有,他走到一扇門前,掏鑰匙開門,然后抱著澄然走了進去。
外面雜亂,但房子里收拾的很整齊。雖然放空了一陣,但是還是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淡淡霉味。
澄然清醒過來,愣愣的問,“這是哪里?”
蔣兆川言簡意賅,“我們家。”
“可是……”想到自己的年紀,澄然又硬生生把話咽了下去。忘了,原先他是六歲才被蔣兆川接走的,那還要再等一年。
他咽著口水,走動著開始打量起這個家,不斷的對自己說“我可以的。”
房子很小,估計都不到三十平。兩室一廳,衛生間和廚房可以小到忽略不計。因為太小,廚房和客廳是并在一起的,走兩步就到了頭。老式的煤氣灶銹跡斑斑,一面墻上有四五處都掉了皮,唯有天花板看著尚可。澄然還是不敢亂動,怕一咳嗽,就掉下一層灰來。
他這下徹底傻了眼,澄然自認他小時候雖然過的不是多金貴,但也算小康。后來蔣兆川的生意越做越大,吃穿用行更是連上了等級。蔣兆川從來不曾在物質上虧待過他,加上他后來工作忙,但凡有事就給錢,養了澄然一身的精貴毛病,還慣會窩里橫。反正從小到大,他幾乎沒為錢煩過心。
可這一遭,變化也太大了。
澄然半晌回不了神,裝也裝不了了,“這怎么住啊!”
蔣兆川臉上閃過一絲不快,“這是爺爺單位分的房,怎么不能住!”
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他爺爺在企事單位,臨退休前分到一套住房。那時的住房條件多緊張,分配到的都是這種極具舊時特色的筒子樓。他聽蔣兆川在酒桌上提過他的發家史,剛來鵬城時,的確就是住著這種住房。
澄然苦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