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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心煩就想找點事做,轉著轉著,剛走出房間,就在大堂的那張四四方方的木頭桌子上看到了蔣兆川放在那里的半包煙。
澄然沒什么煙癮,但他一喜之下早忘了現在是什么年紀,瀟灑著夾一根煙在手里,然后去找打火機。他十四歲時就開始偷他爸的煙抽,這個動作完完全全就是下意識的。但沒看到打火機,只有一個小小的火柴盒。
“然然,你要不要吃……”蔣兆川拿著一包剛買的薯片,剛跨進門檻,就看到澄然捏著煙,笨笨拙拙的在劃火柴棍。
“蔣澄然!”他一手捏了包裝袋,“出息了你!”
澄然被一把揪著后領趴到了蔣兆川的腿上,等老太太循著叫喊聲跑過來時,澄然已經只剩半口氣了。
這一邊小孩的哭喊剛停,老太太的嚎啕又起,鬧的簡直要把屋頂給掀了。
澄然大病剛愈,又被結結實實的打了一頓屁股,再次趴在床上動彈不得。他氣的想甩枕頭,可外婆家的枕頭是用蕎麥皮灌的一個大包,他連推都推不動。
哎,這他媽的都什么事?。?
蔣兆川不可能一直呆在這,他又等了兩天,確定澄然的高燒退了,也能下地活動了,帶著他就準備走了。
老太太一把一把的抹眼淚,臨走前說:“然然,帶著你爸,先去給你媽媽上柱香?!?
澄然心中一頓,緩緩的點了點頭。
他媽走的時候他還太小,小到完全不能理解死亡的意義。只知道外婆說的:媽媽去天上了,在天上看著你。后來跟著蔣兆川,倆父子極度缺少交流,澄然才開始哭著喊著要媽媽,然后誰都跟他說,你再有,也只有后媽了。
澄然對母親的記憶其實沒剩多少,從來都是外婆在他耳邊說著一些過往。但她很愛他,所以哪怕病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臨走前還要指著蔣兆川:在然然懂事前,你不能再婚。
蔣兆川果然聽了個十成十,等他一考上大學,算半個獨立體,他就迅速的再婚了。還是在臨結婚前的一個月才告訴他,表明了事情再無回轉的余地。
他瞞的那么滴水不漏,對于再婚的事,還很狗血的奉子成婚,實在一點都沒有尊重過他這個兒子。
澄然又想,也許,他就是記著亡妻的交代,即便知道自己對他懷著那樣的心思,也要等送了他進大學,才徹底割地。
澄然心里還是懷著恨,跪在他媽的墳前一邊燒紙一邊哭,反正他現在才五歲,哭的再怎么難看都不會被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實在忍不住去想,他媽媽要是沒有走的那么早,要是能陪他度過一整個青春期,要是能給他培養好一套嶄新的獨立觀。說不定,說不定他就不會把蔣兆川看的那么重要了……
大夢一場,又再初醒。他對著那塊堅硬的墓碑問:媽,是你在保佑我嗎,是不是你真的在天上看著我,讓我回來了……
老太太看著澄然把紙燒完,看他正正的磕了三個頭,等最后一點火星子湮滅的時候。老太太佝僂的背突然就挺的筆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