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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該感慨自己是金子總會發光,就連這副面皮也能吸引到鐘權,還是感慨鐘權也放下得太快,這就忘卻舊愛找新歡了?
當然,還有最后一個可能性,那就是——
難道鐘權認出他的真身了?
***
商隊向東行了十數里,天很快就黑了。
鐘權從領隊那里領到了一個帳篷,一塊毛毯,回來對蘇寶貝說:“真不巧,連毛毯都只剩一塊了,蘇兄,不如我們湊活湊活?”
蘇寶貝只得答應。
當晚,兩個人合伙搭起帳篷,這帳篷體積狹小,僅容納一人,兩人睡在一處,彼此僅僅不到一肩的距離——那還是蘇寶貝側身躺著拼命擠出來的空間。
鐘權倒是對他這般嫌棄的動作沒什么意見,大大落落地躺平了,和衣而睡。
這下倒是輪到蘇寶貝睡不著了,他瞪大了眼睛,借著月光看著鐘權,腦子里還是白天那些亂糟糟的念頭,一不小心就問了出來:“你知道我是誰嗎?”
鐘權睜開眼,茫然道:“知道啊,蘇兄,你怎么了?”
看來鐘權對他的身份還是一無所知啊,蘇寶貝松了口氣,可內心莫名又對鐘權不滿了起來,不客氣地踢了踢他的腳:“你對我有意思?”
鐘權沒說話,但明顯一臉“你在自取其辱嗎”的表情。
蘇寶貝:……好吧,他現在頂著這副面皮,是不該自取其辱。
蘇寶貝悻悻地,懷著這人怎么可以這么以貌取人的念頭,埋頭睡了。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就在蘇寶貝睡下后不久,男人驀地睜開眼,他從毛毯里探出手,輕輕地摩挲著蘇寶貝的臉龐,從顴骨一路下滑,撫過薄薄的眼皮,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柔軟的唇瓣上。
他悄悄地坐起來,俯身,在那干燥而柔軟的唇瓣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如羽毛落地般,悄無聲息。
再將那具清瘦的身體攬在懷里,鼓噪的心跳慢慢變得平穩。
他滿足地閉上眼,喃喃道:“終于找到你了。”
鐘權充滿憐惜地撫了撫對方平坦的腹部,那里絲毫感覺不到有一個小生命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當日山崩那么兇險,多半是……
他心中一痛,只得暗自安慰自己,以后兩個人的日子還很長。
鐘權此刻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在濟世醫館遇到的那個小包子就是自己的孩子,他瞧秦斐那么喜歡那孩子,之前又誤以為秦斐有個懷孕的妻子,這孩子不是秦斐夫人生的還能是誰生的呢?
……
翌日。
蘇寶貝睜開眼,被近在咫尺的臉龐嚇了一大跳:“啊啊啊啊!”
鐘權迷迷糊糊睜開眼:“蘇兄?”
蘇寶貝驚恐道:“你離我這么近做什么,要嚇死個人了啊!”
鐘權輕咳一聲:“不如蘇兄先把我放開?”
蘇寶貝這才發現他們倆這個姿勢實在不雅,自己竟然跟章魚似得扒在對方身上,實在是太不矜持了!
蘇寶貝趕緊放開鐘權。
鐘權吞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