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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緩慢的等待中變得黏稠而漫長。

系統那蹩腳的放松音樂早已停止，林晚一個人坐在冰涼的長椅上，抬頭看著那棟灰色建筑的頂層，想象著里面正在發生的一切。

陽光的溫度漸漸升高，但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就在她百無聊賴地用腳尖畫著圈，數著廣場上第十七只鴿子從左邊飛到右邊時，一陣極淡的、卻無法忽視的香氣，乘著微風飄了過來。

那不是任何一種常見的花香或木香，而是一種混合了雪松、皮革和某種冷冽金屬感的味道，復雜、昂貴，充滿了精心調配的、不動聲色的侵略性。

林晚的動作一頓，抬起頭。

不遠處，蘭羅正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朝她走來。

他今天沒有穿平日里在實驗室那身嚴謹的白大褂，而是換上了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暗紋西裝，里面是一件質感細膩的黑色絲質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隨意地解開，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膚和精致的鎖骨。

他的頭發也明顯打理過，每一根發絲都服帖而有型，臉上甚至還化了極淡的、能提升氣色的妝容。

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一個教授，倒更像一個準備去參加時尚晚宴的、光彩照人的明星。

他走到她面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的微笑，綠色的眼眸在陽光下像兩塊通透的翡翠。

“看來，你很擔心他。”

蘭羅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悅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還好，我只是在欣賞這里的建筑風格，非常……樸實。”

林晚仰頭看著他，語氣平淡地回應，目光卻在他那身價值不菲的行頭上停留了一瞬。

“樸實？”

蘭羅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話，低笑出聲，“這棟樓的設計師要是聽到你這個評價，恐怕會氣得從墳墓里跳出來。這可是請了全宇宙最有名的極簡主義大師設計的。”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林晚身上，那目光溫和，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在這里干等，確實很無聊。費曼教授的面試，出了名的漫長，他喜歡把一個問題掰開了揉碎了，從各個角度去考驗面試者。沒兩叁個小時，是不會結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