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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蘭羅的身體維持著俯身的姿態。
他能感覺到自己每一根豎立的汗毛,都在宣告著一種極致的、源自本能的恐懼。
他試圖抬起手,去觸摸后頸上那個冰冷的異物,但他的手臂無法動彈。
想開口質問,聲帶卻像被扼住,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一絲意義不明的氣音。
他的身體,徹底背叛了他的意志。
【噢噢噢噢噢宿主!我的神!我的天!我的唯一主人!您做到了!您真的做到了!】
系統18號那破鑼嗓子般的歡呼聲,像是要把林晚的腦子震碎。它的聲音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種病態的興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Alpha!這個姓蘭的算個什么東西,現在還不是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您面前!宿主,別跟他廢話,快!命令他!讓他跪下舔您的鞋底,把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踩在地上摩擦!對!再讓他一邊學狗叫一邊搖尾巴!】
系統的建議一如既往的沒品,并且迅速滑向了某種不可描述的領域。
【或者!宿主!讓他用嘴!對,就用他那張只會說教的嘴,把您剛才沒能體會到的快樂,加倍地還給您!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哦哦哦,想想就刺激!】
林晚沒有理會系統的聒噪。
她的目光只是平靜地落在蘭羅那張僵硬的、寫滿了錯愕與驚駭的臉上。
窗外都市的霓虹光影劃過他深綠色的眼眸,那里面洶涌著滔天的怒火和無法理解的屈辱,可他的身體,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林晚心中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冰冷怒意,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她之前有多害怕,現在就有多冷靜。
林晚沒有說話,只是抬起腳,用穿著運動鞋的腳尖,輕輕地、帶著一點侮辱性地,碰了碰蘭羅的臉頰。
蘭羅的瞳孔猛地一縮,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如果眼神能殺人,林晚此刻恐怕已經被凌遲了千萬遍。
“蘭羅教授。”
林晚終于開口,她的聲音很輕,甚至還帶著一點剛剛偽裝哭泣后殘留的沙啞,聽起來有種奇異的空靈感,“現在,聽我的第一個指令。跪下。”
指令下達的瞬間,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攫住了蘭羅的每一條神經。
他的大腦在瘋狂地尖叫著“不”,他的尊嚴、他身為Alpha的驕傲、他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一切,都在拼命地抵抗。
然而他的身體,卻像個最忠實的提線木偶,精準地執行了命令。
他緩緩地、屈辱地,從床上退了下來。
膝蓋接觸到冰冷而柔軟的地毯時,發出了沉悶的輕響。
蘭羅就這樣跪在了床邊,跪在了林晚的面前。他依舊赤裸著上半身,下半身的欲望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顯得無比荒謬和可笑。
“你,對我做了什么。”
他終于能說話了,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林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從床上坐起身,雙腿交迭,以一種極其放松的姿態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件有趣的展品。
“第二個指令。”
她緩緩說道,“抬起頭,看著我。”
蘭羅的頭被迫抬了起來。他看到林晚那張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黑色的眼睛平靜無波,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倒映著他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
“你剛才,不是很喜歡研究嗎?”
林晚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和他討論一個學術問題,“你說我的身體是完美的樣本,你說我的每一個反應都是最初的數據。現在,不如讓你自己,也成為我的研究樣本,如何?”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蘭羅的自尊上,他眼中怒火更盛,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啊,宿主,說到這個我突然想起來!】
系統不合時宜地插嘴,【剛剛兌換的‘絕對服從項圈’花掉了您最后的咸魚積分,您現在的賬戶余額只剩下250點了。友情提示哦,積分低于100點,系統會進入強制休眠模式,到時候我就幫不了您啦!】
這個消息讓林晚的眉心幾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積分不多,但沒想到已經到了快要破產的境地。
這讓她心中那股想要發泄的欲望,又增添了幾分急迫和暴戾。
她必須在有限的時間里,從這個男人身上,榨取出足夠的“價值”,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積分上的。
林晚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蘭羅跪在那里,半裸著身體,頭發因為汗水而顯得有些凌亂,那張總是帶著溫和假笑的臉,此刻寫滿了掙扎與痛苦。
“剛才,你是不是想標記我?”
她輕聲問道,腳尖輕輕踢了踢蘭羅的膝蓋,“是不是覺得,只要把你的信息素注射進來,我就徹底屬于你了?”
蘭羅緊閉著嘴,不愿回答。
“不說話?”
林晚輕笑一聲,“沒關系,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她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惡意的玩味,“現在,把你剛才想對我做的事情,在你自己的身上,做一遍。”
蘭羅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這個命令,比讓他下跪還要惡毒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