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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憬還算好受一些,只溢了些藥膏軟化后流出來的液體,又被人用帕子不緊不慢地擦拭干凈,最后才提上里褲。
只用朦朧的淚眼看見對方將那玉用溫水拭干凈,裹了個干凈的布,放回木匣內。
寧輕鴻緩聲,“日后睡前都用藥玉溫養一個時辰,能讓烏烏好受一些。”
藥玉?溫養?
烏憬聽得迷迷糊糊的,覺得對方好像并不是單純只想惡劣地作弄自己,聽出幾分語氣下的緩和,又開始記吃不記打地湊過來,用濡濕的眼神看著,乖乖地點點頭。
寧輕鴻瞧著仰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烏憬,眼神慢慢變得有些柔和,低聲嘆著訴說,“不聰明點也好。”
語氣雖還是平靜的,
但多了份耐性。
“可若受不住了,也要學聰明些。”
“長了腳,便要會用。”
“烏烏同我開口,是無用的。”
寧輕鴻這幾句話似是而非,像是在說那檔子事,又像是在說其余事,聽得烏憬暈乎乎的,最后那一聲戒語,又讓他下意識將整顆心都揪起來。
第95章 回來了 哥哥餓不餓
烏憬被放在榻上,寢房內的燭火也跟著熄了,寧輕鴻半倚著榻,將人摟進懷里,自個闔著眼,指尖撫著人的脊背。
他倦得很,歇得時辰也長,精力甚少,卻覺很輕,睡得并不好。
相反,烏憬在他懷里沒多久,就熟睡下,睡前還有些忐忑地看了幾眼人,今夜這一遭,到底比不過長久來的習慣。
他以為對方好似睡著了,還小心翼翼地湊近觀察了一下寧輕鴻的鼻息,雖然不敢再亂動,但也放松了心神。
靠在人身上,帶著眼尾哭出的紅痕睡著了,眼睛都還是腫的,可憐巴巴的。
寧輕鴻睡一會兒醒一會兒。
烏憬卻始終睡得香甜,被人撫著眉眼同側臉也只潛意識地蹭了蹭,夢囈幾聲,嘟嘟囔囔的。
少年的身體溫熱綿軟,
愈發依賴地埋進了人懷里。
也絲毫不知自己被人吻了吻眉眼,頓了頓,又落在了唇側,察覺到觸碰時,即使睡夢中也會下意識乖覺地仰臉獻上去。
而后,又被人輕吻著。
……很乖。
翌日一晨,烏憬自然醒來。
他還有些恍神,發了好一會兒呆,甚至想再賴一會兒床,找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窩著。
等埋臉進人的頸窩里,才后知后覺響起昨夜的事,動作又僵了一下,小心地看了眼身旁人。
寧輕鴻雙眼闔著,似乎還未醒。
烏憬悄悄松了一口氣,他有些餓了,還有些渴,還想去小房間。
想下去,又不太敢。
眼巴巴地看著人,想得到允許,又不敢把人吵醒,對方還在難受,能睡著一定很不容易。
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爬起來,用氣音說,“我一會兒就回來。”
烏憬下了榻,沒走兩步,就被屏風后跪著的下人嚇了一跳,同人撞見后也只敢回頭望向身后,以為是有什么事,想等寧輕鴻過來安排處理。
看見簾后的人影綽綽時,才想起來那人還未醒,頓時又變得無措。
烏憬避開這人跪著的方向,壓輕聲音,提醒,“他,他還沒有醒。”
拂塵抬起磕地的頭,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為難道,“老奴不是來找千歲爺的,而是來尋小主子您的。”
烏憬下意識指了指自己,“……我,我嗎?”磕磕絆絆的。
拂塵低聲,“爺現下沒有精力理事,奴才也不敢自作主張,不知陛下今日可還要去國子學聽學?還是在府中待著即可?”
天子從昨夜一直同千歲待在一處,又恰逢主子心情不佳之時,他在此地跪了許久,一直候著小主子醒來。
又不敢去喚同主子睡在一處的陛下,生怕千歲爺被吵自個醒了,不虞之下治他個罪處。
好不容易才等著烏憬下榻出來,趕忙問著。
他今日上不上學?
烏憬愣了一下,下意識回首望向身后,想找對方定奪。
這事對他來說真的是頭等大事,不過是過去在學校,還是現在在這里,同學校里請假都得家長點頭的,可現下他不在家,先前的事都是寧輕鴻在幫他料理。
這是頭一次,烏憬要自己做決定,有一種,他這種只會胡鬧的人也要開始當家做主的無措慌亂感。
“陛下?國子學還有半個時辰便要敲鐘了,您再不做決定,老奴派人去告假怕是會遲一些。”拂塵提醒,又補充,“遲了便遲了,陛下莫急,奴才還有些事要請小主子拿主意。”
“不知爺病時的幾日,陛下可要去宮里上朝?千歲爺先前說,您每隔三日便要去一次大朝會,只是爺現下畢竟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