姈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晚之后,藤原慎一真的如他所說,每周都會來“櫻之屋”兩叁次。
他總是獨自坐在角落,點一壺清酒和幾樣小菜,安靜地工作到打烊。
偶爾他會問藤原櫻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比如“最近有沒有去看櫻花”或者“喜歡新上映的電影嗎”,仿佛他們只是普通的老友重逢。
藤原櫻從一開始的戒備逐漸變得困惑。
這個男人表現得太過正常,太過溫和,完全不像她記憶中充滿掌控和占有欲的男人。有時候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把過去的一切都想得太糟糕了?
……
“櫻之屋”的生意變得越來越好,美咲決定延長營業時間到凌晨兩點。周五晚上,店里擠滿了下班后放松的上班族,藤原櫻忙得腳不沾地。
“小櫻,給角落那桌上酒!”美咲在吧臺后喊道。
藤原櫻端起托盤,發現藤原慎一今晚也在,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談生意。
最近他來得越來越頻繁,有時甚至帶著客戶來。美咲開玩笑說應該付他宣傳費。
“您的酒。”
她將清酒放在桌上,正要離開,藤原慎一卻叫住她。
“這位是山田常務。”他介紹道,“我們公司的合作伙伴。山田君,這是小櫻,這里的招牌服務員。”
山田禮貌地點頭,卻在藤原櫻轉身時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原來如此,難怪藤原社長最近總往這里跑。”
藤原櫻假裝沒聽見,快步走開。
到了夜晚十點,大多數客人都離開了,只剩下藤原慎一和另外兩個醉醺醺的上班族。
“再來一瓶!”
其中一個禿頂男人拍桌大喊,顯然已經喝高了。
藤原櫻走過去提醒:“先生,我們馬上就要打烊了。”
“急什么?”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陪我們喝一杯,給你小費!”
他的同伴發出曖昧的笑聲。
藤原櫻試圖掙脫,但男人抓得更緊了,令人作嘔的酒氣噴在她臉上:“裝什么清高?這種地方的女招待不都一樣…”
話音未落,一杯冰水潑在他臉上。
“放開她。”
藤原慎一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后,聲音冷得像刀。
禿頂男人惱羞成怒:“關你屁事!”
他推開藤原櫻,抄起桌上的酒瓶砸向藤原慎一。
一切發生得太快。
藤原櫻看見藤原慎一敏捷地躲開酒瓶,反手一拳打在對方腹部。另一個男人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什么,銀光一閃——
“叔叔!”藤原櫻尖叫。
藤原慎一悶哼一聲,低頭看著腹部插著的水果刀。
持刀的男人似乎也被自己的行為嚇到了,踉蹌后退兩步,然后拉著同伴奪門而出。
“叫救護車!”
美咲大喊,同時用毛巾按住藤原慎一不斷涌血的傷口。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藤原櫻被嚇得失了理智,無暇思考其中巧合。她跪在藤原慎一身旁,雙手發抖。
鮮血從她指縫間滲出,溫熱黏膩。
男人臉色慘白,卻還試圖對她微笑。
“沒事的…小櫻…”
他艱難地抬手撫摸她的臉,“別哭…”
直到這時,藤原櫻才意識到自己在流淚。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但她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能看見藤原慎一的嘴唇在動,似乎在說什么。
她俯下身,聽見他氣若游絲的聲音:“原諒我…好嗎…我一直都在懺悔……”
然后他的手垂了下去。
……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刺眼。藤原櫻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雙手還沾著干涸的血跡。美咲遞給她一杯熱咖啡,但她感覺不到杯子的溫度。
“他會沒事的。”
美咲安慰道,“醫生說沒傷到要害。”
藤原櫻木然點頭。
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如此恐懼,明明一年前還試圖用刀片結束生命逃離這個人。現在想到可能會失去他,心臟卻像被撕成兩半。
手術燈熄滅后,主治醫生走出來告知手術很成功,但病人需要靜養。藤原櫻終于松了一口氣,雙腿發軟得幾乎站不起來。
“你去休息吧。”美咲說,“我留下來守夜。”
“不。”藤原櫻搖頭,“我要等他醒來。”
美咲沒有堅持,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去給你拿換洗衣服。”
次日八點,病房里只剩下監護儀的滴答聲和藤原櫻輕微的呼吸聲。
藤原慎一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如紙。
感受到他蘇醒過來的動靜,藤原櫻迷迷糊糊睜開眼,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
“為什么要這樣做…”她低聲問,“明明可以叫保安,可以報警…為什么要自己沖上來…”
藤原慎一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他的目光渙散了片刻,最終聚焦在藤原櫻臉上。
“因為…我不能再失去你。”他虛弱地說。
藤原櫻的淚水再次決堤。
她俯身抱住藤原慎一,小心避開他的傷口:“叔叔…你好笨…”
藤原慎一輕撫她的后背:“小櫻原諒我了嗎?”
藤原櫻沒有回答,但她的眼淚已經說明了一切。藤原慎一滿足地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微笑。
藤原櫻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然后在這溫柔繾綣的時光里,墜入未來腐爛的深淵。
她不知道那兩個“醉漢”是藤原慎一花重金雇來的演員,更不知道那把刀是特制的道具,傷口看似嚴重實則淺表,甚至連醫院的醫生都被買通演戲。
醫院樓下,美咲坐在車里,將最后一份報告發送出去:“任務完成,目標已回歸。”
隨后車子揚長而去,“櫻之屋”再也不會營業了。
病床上,藤原慎一輕輕吻了吻少女的發頂,低聲道——
“歡迎回家,我的小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