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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刻意的回避比直接羞辱更令人窒息，仿佛她骯臟到不值得評價(jià)。

他的語氣聽上去很溫和，實(shí)則冷漠得像是照著流程詢問。只是藤原櫻沒能聽出他的玩味和冷淡。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竟是自己也沒能察覺的緊張。

本不該如此，他和她曾做過最親密的事，可藤原櫻的本能反應(yīng)卻暴露了她此刻不安到了極致。

在藤原慎一頗有壓迫感的注視下，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了許多，大部分是謊言夾雜著幾句真話。

她不知道六本木公寓被男人安裝了十幾個針孔攝像頭。于是她騙他自己一個人也能生活得很好，沒有晝夜顛倒，沒有饑餓和宿醉，沒有高燒不醒。

她不知道銀蝶會所背后的大股東就是眼前最信任的男人。

于是她騙他自從他離開后自己再也沒有去過那個骯臟的地方，她從沒有被那些陌生的老男人灌精，和黑崎英和是意外的偶遇…這話連自己都騙不過去。

她不知道…十二年的閱歷差距，讓她不知道藤原慎一到底在想些什么。

于是藤原櫻再也無法壓抑，她哭出聲來。

“叔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么監(jiān)控錄像會被泄露出去……”

她淚眼朦朧，可眼前的男人卻是那般鎮(zhèn)定淡然。

“我只是…太痛苦了…叔叔…我一想到您結(jié)婚了，我就痛苦到想要死掉…只有性才會讓我感到自己還被人需要…這樣的我…”

藤原櫻語無倫次地剖析著自己，像是對著愛人贖罪。她竟不敢上前攥住他的衣角。

到最后，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少女哭到抽噎的聲音。她聽見自己卑微地乞求藤原慎一不要討厭自己，又聽見自己懇求他幫她聯(lián)系黑崎英和。

到最后，她聽見自己極為艱難地開口，求他借自己一筆錢。

“對不起…對不起，藤原社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她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淚珠砸在意大利進(jìn)口的小羊皮地毯上，留下深色圓點(diǎn)。

“我…我想向您借一筆錢……”

開口時喉間泛起鐵銹味，她這才發(fā)現(xiàn)下唇早已被咬破。

藤原慎一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走向真皮座椅。坐下時，西褲布料摩擦發(fā)出輕微的聲響，在死寂的辦公室里異常清晰。

“多少？”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像個等待乞丐哀求的施舍者。

男人的反應(yīng)比預(yù)想中冷酷太多。

藤原櫻倉促抬頭，正撞上他審視的目光，又慌忙垂下眼簾。

雨滴在玻璃上蜿蜒如淚痕，她盯著那些水痕組織語言：“只要五百萬…我需要完成大四的學(xué)業(yè)，還有租房子和生活費(fèi)…我會寫借條的…畢業(yè)后找到工作我會立刻還……”

她突然停住了，因?yàn)樘僭饕恍α恕Ｄ遣皇撬煜さ摹е橛妮p笑，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憐憫的冷笑。

“你知道藤原財(cái)團(tuán)每年收到多少名校畢業(yè)生的求職信嗎？”他的指尖輕叩桌面，“現(xiàn)在的大學(xué)生就像便利店貨架上的飯團(tuán)，分文不值。”

藤原櫻呼吸一滯。他說話時甚至沒有看她，而是隨手翻著一迭文件，仿佛她的請求不過是無數(shù)待辦事項(xiàng)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

“我…我可以去找一個普通的小公司?！彼曇舭l(fā)抖，“有錢就行…”

“普通公司會雇傭一個喜歡賣淫的員工？”

藤原慎一抬眼，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尤其當(dāng)賣淫視頻正在全網(wǎng)流傳的時候。還是說，你打算回銀蝶會所重操舊業(yè)？”

這句話像刀子捅進(jìn)胃里。藤原櫻猛地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他說得對，沒有企業(yè)會要她這樣的賤貨。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疼痛卻壓不住翻涌的羞恥——

此刻叔叔眼里看到的，是不是也是視頻里那個被操得浪叫的藤原櫻？

“對不起…”她無意識地道歉，眼淚砸在裙擺上，“我讓家族蒙羞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藤原櫻雙眼無神地向他道歉，整個人昏昏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