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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自己發現的時候,卻已再也無法挽救,除了……
洛千摟了摟懷里的那卷畫軸,那是洛千偷偷從裴少卿屋子中拿走的一幅畫,也是在這個冰冷的山頂,唯一剩下來的寄托。
自那以后,裴少卿除了依舊寄信過來,幾乎再也沒回過華山,他說也許兩人都該好好冷靜一下。
看著那些信,洛千許多次提起了筆,直到墨汁洇濕了宣紙,也落不下一個字。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整日住在華山的他沒有裴少卿那么多見聞可以寫,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去挽回這一段仿佛已經被推向懸崖邊的感情。
他沒有裴少卿那么好的文筆,也不知該如何書寫心中的情感。
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愿意與裴少卿下山看一看。他發現他根本不了解裴少卿,他不知道裴少卿是活在一個怎樣的世界,住在一個怎樣的地方,周圍又有些什么人。
他不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除了華山日漸凍入骨髓的雪,仿佛即將一無所有。
他不是不愿下山,只是不敢下山,他原以為他可以一輩子便這么遠離塵囂地活下去,卻偏偏在那個暴風雪的日子里,遇到了那個將他門板拆掉的萬花弟子。
然后,不知不覺,不知不覺中,便被紅線纏住了身體,拖入了紅塵蕪雜之中,再也無法……清凈了。
后來裴少卿的音訊突然斷了。
整整三個月,連一封短箋都沒有收到。即便二人在冷戰最厲害的那段時間,裴少卿也從來不會忘記寫信給他。
洛千不知道裴少卿在山下發生了什么事,可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華山的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大,那幢已經被燒得支離破碎的房子,在沉重的積雪中,又被壓坍了半面。
可洛千卻只是靜靜地站在自己的茅屋前立了半刻,直到肩膀,頭冠都已被積雪打得發白,才緩緩地撐開了傘,握了握手中的“紅塵”,轉身背離而去。
洛千不知道他這一去會走多久,只是大概……再也回不來了吧……
那些抱劍觀雪,倚梅聽風的日子。
但若要問他悔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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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千,這畫已經破成這樣了。若你真喜歡,不如我再替你描一幅吧……”裴少卿皺著眉看著那副畫角都已被磨得發毛了的丹青,無奈地嘆了一句,誰知洛千卻沉默地搖了搖頭,從他手中接過,小心翼翼地將其重新卷了起來。
“……你啊……”裴少卿忽然繞到洛千身后,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