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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一枚染了血的木刻掉在地上,鏤花繁復的背景下,是一只看著月亮的貓。
下面刻著一排被血跡洇糊了的小字——
“轂則異室,死則同穴”。
唐無亦死前親手把機關設計圖焚盡,只求天下武林不再叨擾他的親朋,便以一死以求平安,后天策、純陽、少林各大派紛紛站出承諾自此前事盡銷。
攪亂了江湖十年風雨的“機關設計圖”之事終于伴隨著唐無亦的死亡,徹底落下了帷幕,成了江湖坊間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笑談、傳聞,最終被淡忘在了匆匆奔騰而過的時間里。
同年春,煙花三月,揚州。
那個譽滿揚州的白糖糕重新在揚州街頭支起了攤子,同樣的人,同樣的糕,同樣的只賣半天糕,同樣的人滿為患。
唯一不同的是,聲音喑啞的唐二身邊多了一個講著不溜官話的西域人,兩人一起早起擺攤,一起賣完收攤,也不管他人奇異目光,攜手回家,而一向嗜賭成性的唐二這一年未見,竟然不知怎地戒了賭癮。
有一天,一個常客見那個西域人不在,便順口問了唐二一句,等收攤了要不要偷偷去新開的賭坊來一把?
專心包著糕的唐二卻只是笑道:“……下午要回去陪媳婦兒,沒空。”依舊如破風箱般漏風沙啞的聲音,那常客卻在里面聽出了一股令人羨慕的甜膩味兒。
就好像籠屜里剛蒸出來的白糖糕,洋溢著一種難言的幸福。
舊客還想再談兩句的時候,才發現,唐二早已收拾好攤位轉身握上了那個西域人的手。
“你怎么來了?感了風寒便在家里休息。”唐二細心地替那西域人拉了拉帶在頭上的兜帽。
“閑得慌。”西域人搖了搖頭,瞥了一眼還在眼巴巴等糕的那群客人,問道,“不賣了?”
“不缺這點錢,我們回家去。”唐二親昵地揉了揉西域人的頭,一手挑著擔子,一手握著他的手。
“恩,我們回家。”西域人反捏住唐二的手,十指相扣。
巴陵桃花開得正旺,紅艷艷的一片,燦爛如天邊最美的彩霞。溪水清澈見底,有一黑一白兩匹寶馬良駒在旁駐足飲水。
桃林間軟絨絨的草地上躺著一個紅色的人影,隱綽綽地似要融進這片爛熟的紅色之中。
李嵐天躺在草地上小憩,卻突然覺鼻尖瘙癢難耐,面上雖然不動,心里卻偷偷一笑。突然間伸手一把抱住跪在身旁的人兒的腰,緊緊地摟進懷里,搶過他手中的狗尾巴草,在他圓潤小巧的鼻尖上撓了撓,耳邊輕嘆道:“天嵐,這種小孩子的把戲,還沒玩夠?”
葉笙歌被李嵐天死死抱在懷里,又掙扎不動,只好把頭埋進李嵐天胸前擋住,臉紅得像是只鮮熟的紅桃,低聲嘟囔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