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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令人寬慰的是,除了奇奇之外,命至少都保了下來,而那只可憐的白貓,毒性滲入骨血,無法入土葬,只能以火焚化,骨灰放在陸橫舟的床頭。
從昏迷中驟然清醒過來的陸橫舟看著那個白色的小罐子,沒有說話,只是艱難地伸手摟了一摟那個冰冷的瓷罐,動作輕柔地仿佛那只高傲的貓仍在懷中一般。
庫伊扎雖然留了不少的血,但所幸頭部并沒有受到特別厲害的沖擊,只是一些皮外傷,但僅僅這樣便足以令唐二心疼自責許久。
當裴少卿問到唐二如何從唐笑天那邊逃脫之時,唐二沉默了許久才答道:“其實唐笑天并沒有為難我,也沒有攔著我,所以我意識到不對便已經朝這邊趕了。”
從大院趕過來不過半個時辰的事情,只是這半個時辰內發生的事,怕是成了眾人這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夢魘。
裴少卿不解得皺眉問道:“唐笑天不是唐嫣如的兄長?又如何會幫你?”
“嫣如從唐無亦逃離唐家堡,開始這個計劃之時,精神狀況便已不太好,后來修煉毒功,身體無法再成長,性格更是變得越發陰鷙殘忍,后來陸橫舟和唐無亦那個事徹底把她逼瘋了,甚至……甚至……一掌把阿柔殺了。”唐笑天講到這里,面上露出了一種極痛苦而憤怒的神情,“……她已經不再是我妹妹,她只是一個瘋子,一個化身為嫉妒的魔鬼,‘暗月’遲早在她手中毀于一旦,而我也已無心再去管這事……”
唐嫣如密謀經營一生,最后卻落得個眾叛親離、曝尸荒野的結果。
裴少卿聽完唐二的敘述,沉默了許久許久,才長嘆了一口氣道:“此事已徹底告一段落,而我其他也不愿再想。”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饒是裴少卿博覽群書此刻也只能想到這么一句早已被講爛的話。
眾人中唯一嚴重的是陸橫舟,雖然命撿了回來,可惜內臟全給毒弄壞了,雖然裴少卿已經竭盡全力救治,可每日喂藥仍然是最痛苦折磨的事情,因為陸橫舟吐出來的永遠要比喂進去的多的多,而讓旁人看得更難過的是,唐無亦每日喂藥都要被吐得全身都是,可最后喂進去的藥卻仍只有寥寥。
裴少卿每次去勸都被唐無亦搖頭推了回來,而李嵐天更是索性被鎖在了外面不讓進去。
唐無亦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回來,坐到仍舊昏迷的陸橫舟的床邊,握著陸橫舟的手在唇邊吻了吻,面上露出了一種難言的表情,輕笑了一聲:“……我覺得我還真是個不祥的人,總是害身邊的人發生各種不幸的事。”
“少卿、晴空,甚至是無情,都不過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被拖下這趟渾水,而往日在江湖之中也沒少被人追殺,至于你……”唐無亦突然停住不在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陸橫舟眉間的褶皺,輕嘆道,“連睡覺都睡不安穩,在做什么夢?”
陸橫舟幾乎不睡覺,也厭惡睡覺,因為睡覺便會做夢,而夢中只有火,只有慘叫,只有斷壁殘垣,硝煙戰火,和流不盡的鮮血。
陸橫舟憎惡男人,恨男人,因為他最喜愛,最尊敬的母后便是在他眼前受那群野獸的凌辱至死的,而懦弱的他卻只能躲在暗格的金庫中,咬著手默默流淚。
母后死前的慘叫與那群野獸的獰笑,在年幼的陸橫舟心上烙上一條又一條永遠難以痊愈的傷口。
后來他被陸危樓帶走,入明教,學可以報仇的武藝。因為奇特的容貌在明教活得舉步維艱,被排斥,被壓迫,被欺負,年幼的陸橫舟除了忍受根本沒有其他的出路。
一年后,陸橫舟見到了陸塵風,和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