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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我知你憂心裴大夫他們,但是此處距楚州尚有四五日路程,就算你是鐵人,不眠不休趕到那里,非但幫不上他們的忙,或許還會把他們的處境弄得更為兇險?!比~笙歌似乎有些心疼地揉了揉李嵐天眉間的褶皺,又道,“你我不如在下一個驛站小休半日,待恢復(fù)了些體力再走不遲,更何況,驛站劣馬跬步又何比得上踢雪日行千里?”
葉笙歌忽然轉(zhuǎn)身拉著馬韁一翻,一手執(zhí)馬韁,一手拉把李嵐天的雙手都拉到自己腰上道:“晴空,你先歇息片刻,待到了驛站,我再喊你。”
“駕——!”踢雪矯健的身影霎時在林間化作了一條黑色的閃電,疾馳而過。
“……嗯?!崩顛固燧p哼了一聲,用力環(huán)住葉笙歌的腰,把頭埋在他頸窩里,不過須臾,竟真得沉沉睡去。
過度的焦躁與擔(dān)憂都化作了如潮水般的疲倦向李嵐天涌來,如濃重的黑霧般壓得他透不過氣來,可葉笙歌身上傳來的那種令人干凈的氣息,卻比最好的安神香還要能穩(wěn)定李嵐天的煩躁的情緒。
無人乘騎的雪里白仍舊飛速地跟在踢雪的旁邊,仿佛踢雪背上的二人般,不離不棄。
只可惜在杯盤狼藉之間的裴少卿、唐無亦等人尚不知,他們早已命懸一線。
大宅雖然雕梁畫棟,勾心斗角,修得美輪美奐,卻仍抵不過這夜半細(xì)雨朦朧中透出的那一絲鬼氣,顯得越發(fā)詭譎。黑洞洞的門堂正如一張怪獸的血盆大口,等待著唐二踏入,將他一口吞沒。
唐二卻全然不在意般,順著燈路一路向前,走過庭院,繞過長廊,蒼松怪石之間,掩著幾株寒梅,寒梅之后,卻是一座小亭,亭邊有輕紗飄動,映著柔軟的燈光,消了不少鬼氣,反添了不少曖昧柔軟之色。
燈火的盡頭便是小亭,小亭間有人影綽綽。
唐二并未踏上小亭,只是停在寒梅之間,便將手伸到腰間摸到了“飛鴻斷日”,手一抖,只聽一聲機(jī)括轉(zhuǎn)動的聲音,“噌”地一聲,千機(jī)匣已經(jīng)展開在手中。
“用弩匣指著主人,無情,這便是你的為客之理?”從小亭方向傳來了一聲“咯咯”的笑聲,如黃鶯鳴柳,瓔珞墜地,清脆婉轉(zhuǎn)。
“……真的是你?”唐二繃緊的面容上竟露出了一瞬難言的驚愕與遲疑。
“嘻嘻,無情,什么‘真的是你’,你要找得難道不是我么?”亭中的人影忽然站起身來,細(xì)雨薄紗之后,是一條苗條美麗的倩影,“十年未見,無情,你可有想我?”
“……我……”唐二的身體不自主地顫抖了一下,握緊了拳頭竟無法把話說完,“你怎么在這里,難道不該留在……”
唐二對著她卻是無論如何也硬不起心腸,語氣也不由柔軟了許多。
“不該留在唐門么?”那女子冷哼了一聲道,“那群人幾曾把我當(dāng)做人看,我又還留在那里作甚?”
“難道你忘了他們是怎么對我的了么?”
唐二垂下眼,沒有言語。
“哦……對了,你早就忘了。”女子輕笑了一聲又道,“你為那個明教只身遠(yuǎn)赴西域,連命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