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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陸橫舟從來不會睡著。
更何況這世上的許多事都容不得他睡著。
直到那日他擁著昏迷的唐無亦醒來,那是陸橫舟一生很少的一夜深眠,舒適安逸的睡眠如罌粟一般令人癡迷令人上癮,讓陸橫舟舍不得放手,以致短短幾天,陸橫舟竟養成了要抱著唐無亦才能入睡的惡習。
就如此時一般,幾日未睡的陸橫舟只要在唐無亦身旁,便能很快地陷入深眠。
那個唐門男人似乎有著令人安定的氣息,而這種安定恰是陸橫舟活了這么多年都郁郁不可得的。
頭一次,覺得,似乎還是個人。
天剛微亮,當唐無亦再次被漆黑的夢魘折磨醒的時候,抱著他的陸橫舟還在睡,睡得很沉,仿佛即便此時唐無亦把利刃刺入他脖子也不會驚醒。
唐無亦覺得這是個逃離這個惡魔的極好時機,像唐無亦這般的人,要神不知鬼不覺將利器刺透一個熟睡的人的脖子難道還不是易如反掌么?
唐無亦摘下尖銳的耳墜,握在手里,對著陸橫舟的動脈,暗自運起內力猛地拍下去!
還差一寸,尖銳的耳墜還差一寸便能刺透陸橫舟的喉嚨,便能讓這個惡魔永墮地獄,便能重獲自由,可唐無亦卻下不去手。
看著那個西域男人安靜的睡顏,他無論如何都下不去手。
唐無亦覺得他一定是病了,并且病得絕對不輕。
或者沒有人能在這種境地下不得病,還能正常,他唐無亦再如何,也逃不出作為一個人的感情。
緊握在手中尖銳耳墜磕破了掌心的皮膚,唐無亦卻置若罔聞,直到被某人猛地收緊的手臂貼進懷里的時候,才堪堪回過神來,只聽頭頂那人輕笑道:“醒了?”隨后緊握的手被人掰開,藏在掌心的耳墜被那人捏起隨意一彈,便沒入了木質的床柱中。
——夜不能寐的理由之一,你不知道什么時候枕邊人便會置你于死地。
“一清早握著這么危險的東西……”唐無亦能感到陸橫舟溫柔的聲音正在逐漸變調,身體本能地繃緊了起來,雙手推著陸橫舟胸口便想逃開,誰知陸橫舟箍住唐無亦的雙手卻紋絲不動。
陸橫舟湊過去輕輕咬了下唐無亦的喉結,尖銳的牙磨蹭過唐無亦頸部的皮膚,仿佛一只逮住獵物的豹,正尋著最美味最柔軟的地方下口。
“……你到底在想什么。”唐無亦抓住陸橫舟那只伸向自己褻衣里的手,冷著臉問道。
“呵……你看不出來么?”陸橫舟伸腿勾住唐無亦的一條腿,提跨蹭了蹭唐無亦的下腹。
“……你!”當灼熱滾燙的硬物頂上唐無亦的下腹的時候,唐無亦差點氣背過去,繃緊的肌肉抗拒著陸橫舟的觸碰,但唐無亦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直到陸橫舟的手已經伸向他后腰開始不緊不慢地揉捏起來的時候,唐無亦才如恢復神智般淡淡說道,“……我根本不記得那個與那機關設計圖有關的一切,你即便折磨羞辱我,也不過是徒勞無功?!?
“……如果說,我只是想要你呢?”陸橫舟的手撫過唐無亦因恐懼而顫抖的背脊,細膩光滑的皮膚卻如要將陸橫舟的手吸住一般,讓人流連忘返,但在唐無亦眼中,這只在他身上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