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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風師兄才不是……呃……”那名低階弟子剛想回辯幾句,卻覺頸邊一陣酥麻,眼前一黑,整個人昏昏沉沉地摔了下去,而那個中階弟子看到隊友倒下去,還未來得及出聲,便看到一個黑洞洞的弩炮口正對著自己,而抬著千機匣的那個人背對著月光,全身影綽地看不清晰,只有兜帽下那半張冰冷的鬼面與一只發紅的眼睛顯得格外清晰可怖,仿佛從地獄而來的噬血修羅。
唐二無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當他聽到行刑,叛教之詞的時候他覺得他這幾日所有的擔憂全化為了無法言喻的恐懼,整個人都墮入了冰窟之中,那種血液都凝固的刺骨疼痛差點逼得他發瘋,而當聽到那個明教弟子污蔑庫伊扎的時候,又覺得血液直沖頭顱,什么冷靜自持,什么頭腦清晰,什么不要輕易打草驚蛇,霎時全被他扔在了腦后。即便此時他一動便有可能與整個明教為敵,可能血濺當場,他也只想沖上去把身上所有的毒都扔到那個明教弟子臉上,然后抬起弩把他射成篩子。
而他也確實這么做了,用迷神釘拍翻了那個無關的弟子后,抬起弩就想賞那個中階弟子一發逐星,只是拿起千機匣的那一剎,弩上一陣“叮叮咚咚”的清脆聲響終于把他最后的理智拉了回來,他在路上把庫伊扎落下的那只耳墜做成了掛飾掛在了千機匣上,一動便會清脆作響,好像他還陪在他身邊一般。
若此番把這明教弟子崩了,雖然解了心中的一口惡氣,可是與庫伊扎的線索也許就這么斷了。
念及此唐二運氣斂了斂心神,才堪堪壓下了心中的怒氣,尋回了些理智,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道:“……你說的那個陸塵風現、在、究、竟怎樣了??!”
那個明教弟子一開始確實是被唐二暈人抬弩如行云流水般的動作給嚇到了,待此刻恢復了些神智才看出面前這人正是個唐門弟子,又念及他問陸塵風之事,很容易便聯想到傳言陸塵風的那個相好便是個唐門弟子,不由得冷哼了一聲說道:“陸師弟之事乃是我圣教內部之事,與你一唐門弟子有何關系?”
“更何況你一個唐門亂闖圣教,可是將我圣教不放在眼里???”明教弟子言之鑿鑿,好似他完全忘了他此時的命正握在唐二手里,命懸一線。
“……說或者死?!碧贫謱⑶C匣往那名弟子面前湊了湊,只是下一刻,那名明教一個暗塵彌散便隱匿了身形,唐二卻眼睛抬都沒抬,隨手一個化血鏢便擲了出去,只聽那明教悶哼了一聲,捂著腿摔在了地上。
“這招如果在你陸師弟的手上,定是能做到完美無缺,只是你的話,完全不夠看……”唐二抬起的一只眼中是滿滿的諷刺與鄙夷,看得那心高氣傲的明教只想拿起武器掙扎著想爬起來,可惜腿上那處傷口處逐漸傳來的疼痛麻癢感卻讓他心生驚恐,誰不知蜀中唐門精通制毒之術,七步斷腸,而他圣教卻正好不諳此道,如今他身負一鏢并且身感異常又如何不驚,如何不恐?不由破口大罵道:“你竟使得下毒這番卑劣手段!”
“呵……蜀中唐門本就憑暗器與制毒獨步天下,閣下與唐門中人對壘竟不防他手中之暗器……”唐二冷笑了聲說道一半卻忽然想到那日在再來鎮外樹林,庫伊扎只憑一刀便擋下他三枚暗器,那般才絕天下之人竟受苦于此番草包之手,心中只覺一陣難言絞痛與無盡的憤怒。頓時唐二眼睛一暗,殺意再也抑制不住地泄了出來,冰冷的聲音如地獄黃泉的水,刺骨透寒,“……說!陸塵風現在在哪里!”
千機匣中機括軸轉,弩箭上膛的聲音聽得那名中階弟子膽寒心驚,止不住想轉身逃跑,但念及自己身受那唐門未知毒物,又覺心如死灰,之前一桿子的狂氣此番此刻也如沒有發開的糕,整個癟了下去。
“唐門貴客此番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恰那弟子正欲開口之時,一個莊嚴肅穆的女聲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