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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眼剛才路過的那個路口——幾天前那里還是揚州最出名的白糖糕的攤子,前幾天自己還在那里用一千兩買了兩塊糕,誰知第二天那個老板便失蹤了。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沒人知道他是死是活,畢竟以他嗜賭成性的性格,或許哪日被人砍死在后巷中也說不準。
只是從此揚州再無如此出色的白糖糕了。
——要變天了。
葉笙歌抬頭看了眼萬里無云的天,卻被一陣冷風吹得縮了縮脖子,又用力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快步向客棧走去。
葉笙歌一進客房,便用力把門關上,然后狠狠地跺了兩下腳,才覺得自己重新活了過來,暗自覺得一定要把破軍換成南皇,胸口漏風的衣服在這種天怎么穿?!
“你回來了?”坐在窗口的那個人回過頭,往葉笙歌的那個方向掃了掃,不由得皺了皺眉,問道:“外面很冷么?”
葉笙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后才意識到不對,快步走到那人面前,在他手上寫下了——【有點。】
那人下意識地抬起手想揉揉葉笙歌的頭,結果手伸到一半,猶豫了下又把手收了回去。
葉笙歌的眼神有些黯淡,捏了捏那人的手,一筆一劃認真地寫著:【那個賣白糖糕的老板不在了,我換了另一家的云片糕,你嘗嘗。】
葉笙歌很喜歡李嵐天的手,常年握著武器的掌心長著一層薄繭,粗糙卻讓人摸著很舒服。葉笙歌下意識地想捧起他的指尖吻一吻,但他知道李嵐天幾乎拒絕與他一切的肢體碰觸,掌心寫字也不過是不得已而為之——葉笙歌無法講話,而李嵐天也看不見。
即便這只是他們之間唯一的交流方式,李嵐天有時也愛理不理,但葉笙歌覺得自己已經心滿意足。
再多的他也奢求不起。
“不用這么麻煩。”李嵐天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在心里他一點也不愿與葉笙歌有過近的交往,因為他知道他心里根本無法再塞下第二個人,他無法給葉笙歌想要的,即便葉笙歌他根本不介意。
【一點也不麻煩。】葉笙歌乖巧地搖了搖頭,即便他知道李嵐天看不到,又低頭在他手心寫到
,【我知道你喜歡這些東西。】
因為那個人喜歡,所以你喜歡一切他喜歡的東西。
李嵐天捏了捏手中的云片糕,還很熱乎,但是他知道這年的春天特別的冷,因為葉笙歌剛握著他的手一片冰冷。
“你何必為我做到這樣,我已經不過是個廢人了。”李嵐天拒絕的意思溢于言表,他能感到面前人的身體明顯一僵,甚至微微地顫抖起來。縱使李嵐天已經瞎了,也難免有些于心不忍地閉起了眼睛。
【……我知道。】葉笙歌許久之后才在李嵐天手中緩緩寫道,一筆一劃,非常虔誠,【但我不介意。】
“這事根本與你無關。無論如何都只是我和他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又何必一定要蹚這趟渾水?!”
李嵐天倏地睜開眼,偏過頭去向著窗子的方向——那里有風的聲音,雖然眼睛瞎了,但是李嵐天卻覺得耳朵比之前好用了很多。
李嵐天的眼睛很黑很漂亮,但是里面什么都沒有。
葉笙歌用手捂住了眼睛,忽然有點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