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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喔噢!”變化來得如此之快,光線昏暗的放映廳里生起一陣緊接著一陣的驚呼聲,三聲槍響過后,只見大銀幕中,比利、布朗、巴里根相繼死在破樓過道水泥地板上,一灘灘鮮血見證著殘酷。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盡管觀眾們都感到有一股悶氣抑在胸口,卻紛紛暗贊不已,那更是一種震撼的感覺!整部影片營造渲染的氣氛風味推至這里,驟然爆發!他們開始理解為什么片名叫《死者》。伊芙琳連連做著深呼吸,雖然早就知道比利不會活到最后的,但仍然抱有期盼,現在當然沒有了;格溫沒有看過和打聽過《無間道》,她皺起眉頭,難道勝利者居然是科林么?
“精妙的殺人游戲!”、“無情的暴力。”影評人們何嘗不是在大贊,這是驚心動魄、酣暢淋漓的一場大爆炸,就看接下來的結局了。
凄婉的風笛曲響起,故事來到了比利的葬禮,所有出席的人要么面無表情要么一臉悲痛,科林沉默的樣子好像整件事與他無關,心理醫生眼眶濕潤,比利的警服照照架擺在靈柩旁邊。風笛聲和鳴槍聲讓觀眾們的心情越發涌出復雜難言的滋味,事實上整部電影下來的配樂量并不多,只有數得過來的幾段;而音效方面更令人印象深刻。
葬禮結束后,這一天,科林外出購物回家,他抱著一袋面包走出電梯,走廊上正好有一個老婦人溜著一只約克夏小狗走向電梯,科林低頭要去逗它,小狗卻被老婦人拉開,她還以警惕的目光,科林自討無趣。
“YES。”《好萊塢記者》的柯克-霍尼卡特表示認同地點點頭。這個鏡頭并不是指連路人都討厭科林,而是在某種程度上反映真實的世界,911事件之后的美國,就如《宿醉》中胖子說的那樣“每個人都瘋了”,人與人之間充滿了隔閡、欺騙、不信任和危機感,這些是警方和黑幫、比利和科林一路對抗所帶來的質感,亦是貫穿了全片的主題之一。
在無數觀眾的注視下,科林打開了公寓門,看到屋子里面,他頓時怔了怔,只見鏡頭一轉,“噢!”觀眾們都十分驚訝,是在工地逃掉的弗蘭克手下!
“條子,我不會讓你痛苦的。”胡須大漢沒有羅嗦什么,只像以前其它黑幫分子殺人時那樣笑說了句,同時抬起消音手槍,對準還沒說什么的科林就是一槍,嗶!隨著消音槍聲響起,血花爆開,濺得門和外面走廊都是,被爆頭的科林應聲倒地,手中一袋面包也落在地板上。
“又死一個!”、“居然被歹徒干掉了。”觀眾們不禁睜大眼睛,科林被把他當成是一位警察的罪犯殺掉!壞蛋雖然死了,舒暢感卻沒有多少。但不等他們和影評人們多想,又有新情況!
一身嚴密運動服、戴頭帽手套穿紙鞋的蒂格納姆走在走廊,也許他原本是想來殺掉科林的,可看到現在這個情況,他立時抬起消音手槍,看準走出門的是黑幫暴徒,嘩——!噗通!血花爆起,胡須歹徒跌倒地上,死了。蒂格納姆上前看了看倒在血泊上的科林,撒了一地的面包,擰緊的眉頭漸漸松下,轉身離去。
伴隨著老式的音樂,鏡頭上升,只見窗外的紐約布魯克林建筑林立,一只老鼠從窗框邊跑了出來,覓食了一下便跑進另一邊消失在鏡頭范圍,建筑鏡頭停滯了幾秒后,影片結束。
影評人們都有種心跳加速的興奮,首先最后的老鼠和建筑群鏡頭就代表了很多,老鼠既是向老式黑幫片的回歸和致敬,它還深化了影片幾乎全部的主題,生存、善惡、妄想、背叛、底層社會、身份;而建筑群,那么的密集、那么的令人感覺壓抑、感覺孤獨,就如看不穿那些大樓,一個人永遠都不知道別人在想什么、別人在做什么,以及他能不能相信別人,當人與人之間筑起墻壁隔閡,這種孤獨無藥可救。
整個結局,所有事情都是不可控的,沒有人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科林不知道、胡須歹徒不知道、蒂格納姆不知道,而恰恰一念之間的選擇,決定了生死,決定了一切。
看著打出了演職名單的大銀幕,觀眾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WHAT-THE-FUCK!
“耶穌!”這個故事真悲傷!莉薩還未能回過神來,心緒在不停地翻涌,神奇揚在圣誕節帶來這樣的影片,真是害人!哎!希斯-萊杰演得太棒了!以至于她眼前依然揮之不去他憂傷、暴躁、痛苦、微笑的樣子,“比利”給她感觸太多太多;邁克爾-皮特有著十足的大爆發,她想“科林”將正式讓他成為一個大明星,演技超群的好演員。
“不可思議!”克萊爾用力鼓掌,滿臉燦爛的笑容,這是一部神作!旁邊的亞當也猛烈拍打雙手,這些掌聲瞬間蔓延開去,放映廳幾百觀眾都鼓掌起來!一眼望去,眾人面容平靜居多,或者臉帶微笑,掌聲卻有如雷動般。
也許人始終都是環境的產物,反正比利和科林就是,而《死者》通過重點塑造兩人從小到死的歷程和變化,非常清晰深刻地表達了這個主題。
“以前我走錯路,我想做一個好人。”科林的改變來源于身份和生活的改變,他喜歡警察生活、做好人的生活,喜歡那些正面欣賞稱贊和警官老婆,而不是那些不見得人的陰暗黑幫和婊子。然而他不是正義的,他只是喜歡正義帶來的好處,他就是那種“看起來像個警察”的人,所以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他還是不自首,他從來都沒想過做什么好人。
可悲的是,科林一直都想擺脫弗蘭克,堅信和奉行的行為準則卻都是弗蘭克教給他的那一套。
比利也有改變,不只是過著與理想不相符的生活會鑄就悲劇,他一開始是心存正義、熱血沸騰的少年,去當臥底是為了證明自己想當一名真正的警察。然而后來,他不想干了,不想做臥底,也不想做警察,他說結完錢、要回一個身份就回家,再也不理這些狗屎,正義去了哪里?是什么造成了他的改變?
正是因為他明明一路是正義的警察,卻沒有得到絲毫好處、贊揚和認同,只有痛苦不安,睡覺都睡不著,他不喜歡了。
笑著鼓掌的南希知道,這也是“對不起,我是一個警察”不登場的原因之一,毫無疑問,人都傾向于得到鼓勵嘉獎、傾向于在得到更多人認同的群體內生活;而不是默默付出、而不是在一個不舒服的小眾群體內如何,不管哪個群體是正義或邪惡,不管自己的做事是正義或邪惡。幸運的是,如今地球上的普世價值、最大的群體屬于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