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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快了,不到半年了,咱們一家人也?就能團聚了。”陶九慈愛地笑著,還能跟她開玩笑,“等爸爸出去了,你可不能嫌棄爸爸啊。”
陶竹連說了好幾聲“不會?的”。
他的目光柔和,像陶竹小時候那樣,逗她說話:“來,跟我說說你大學里面都發生什么事了?我沒上過?大學,都沒進過?大學校園,一直挺好奇的,這不終于有機會?聽你跟我說了。”
……
他們兩個在探望室靜靜地聊天,分?享彼此的生活,盡管環境不盡人意,但至少有陶九陪著,陶竹一點一點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不管昨天發生過?什么慘絕人寰的事件,今天的生活也?要平靜繼續。
陶竹深知,這兩年王雪平獨當一面帶著她不容易,就算是?裝,她也?得堅強。
從探望室出來,陶竹已經換好了情緒,她挽著王雪平,安慰她的情緒。與此同時,也?更加下?定決心要努力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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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結束前?幾天,陶竹去公司辦了相關手續,交還資產,加了幾個平時對她照顧比較多的個哥哥姐姐們,重新?搬回了學校。
回學校那天是?個下?午,正好蔣俞白要出門?,就帶了她一起。
進到學校里陶竹碰到了室友陳喜碧,她過?年回老家,早上剛回來,她接過?了陶竹手里的衣服,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咦?!小桃兒你家的車怎么能開進學校啊?學校不是?不允許機動車嗎?”
不等陶竹回答,陳喜碧又?往車里看了一眼,這一眼讓她更驚訝了:“咦,這是?你男朋友嗎?”
“不,不不是?。”陶竹不能嚴格地給?現在她和蔣俞白的關系下?一個定義,但她知道自己?絕對還沒有資格把蔣俞白叫做男朋友,驚慌失措地給?蔣俞白安了一個身份,“這是?我鄰居家的哥哥。”
陳喜碧“哦”了一聲,主動打了招呼:“哥哥好。”
蔣俞白靠在椅背上假寐,全程閉著眼,直到被問好,他才睜開眼,點頭?就算應下?。
而后,他才緩慢地把目光轉過?來,冷淡地瞥了陶竹一眼便收回。
車身幾乎是?擦著陶竹的后腰開走的。
陳喜碧往前?拉了陶竹一把,瞪著那輛絕塵遠去的車,不滿道:“你這個哥哥也?太不小心了吧,他到底在不在乎你這個妹妹啊!”
陶竹有些意外陳喜碧的憤怒,她本來以為陳喜碧打招呼只是?在照顧她的自尊,沒想到陳喜碧竟然完全沒懷疑過?,像她這樣的人,為什么會?有開那樣車的哥哥。
可在下?一秒,陶竹意識到,像陳喜碧這樣的單純,才是?一個大學生應該有的品質,而不是?像她這樣,見慣了名?利場的種?種?,遮遮掩掩。
陶竹垂著眼,小聲地回答陳喜碧的問題:“不怎么在意的。”
“我看也?是?。”陳喜碧跟陶竹一起走回宿舍的路上,踢了塊地面上的小冰塊,憤恨地給?她出主意,“等以后他給?你找了嫂子,你就在你嫂子面前?說他壞話!”
陶竹一愣,忽然想到蔣俞白之前?說過?的,他過?兩年就會?結婚的。
她點了點頭?,用力吸了一口北風里的涼氣,逼自己?說:“好,我講他壞話。”
臨近開學的幾天,室友們陸續從老家回來,給?彼此分?享從老家帶回來的特產,陶竹跟程果一起吃了飯,也?拿到了一串程果媽媽親手做的香腸。
拎著香腸走回宿舍的路上,陶竹還在給?蔣俞白發消息,走著走著,發現身后多了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雖說是?在學校里,大概率不會?有壞人,但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混進來個殺人不犯法的神經病。
陶竹沒看蔣俞白回了什么,緊張地發了條消息:俞白哥方便接我個電話嗎?
蔣俞白直接打過?來,問:“怎么了?”
陶竹故意很大聲地說:“老公你在宿舍門?前?等我呢啊!”
電話那邊低低地笑了一聲,玩味似的重復她的稱呼,拖長了腔調:“老公?”
陶竹迅速且小聲,聲音嚴肅:“俞白哥我好像被人跟蹤了,幫忙偽裝下?。”然后打開了聲音外放,如果后面的人是?真的跟著她,她至少給?他一點威脅,又?大聲說,“你要過?來接我嗎?好的呀,我在北足球場這邊,快到紫荊操場,你往這邊走就好啦!”
蔣俞白:“北足球場,快到紫荊操場,對吧?”
“嗯!對!”
陶竹說完這句話腳步加快,做出在迎接他的偽裝,但沒想到她一快,后面跟著她的那道黑影直接跑起來了,黑影拍了下?她的肩膀,還沒來得及說話,嚇得陶竹抱著手機尖叫出聲,香腸都嚇掉地上了。
蔣俞白著急的聲音愈發低沉:“小桃兒!怎么了?”
黑影幫她把香腸撿起來,陶竹定睛一看,發現是?個同齡人,她哆哆嗦嗦地問:“你是??”
黑影看了眼她正在通話的聊天記錄,猶豫了一下?還是?問:“是?陶竹同學嗎?”
陶竹:“我……我是?,你是??”
黑影自我介紹:“我叫高思捷,是?燕大的學生,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得知是?同學,那至少沒危險了,陶竹不讓蔣俞白擔心,跟他說了聲“沒事了”之后掛斷了電話,邊順著胸口的氣邊問高思捷:“什么事啊?”
“我……”高思捷本來挺著急的,但真要說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從兜里拿出一個盒子,給?她看了里面的項鏈,“你能幫我把這個給?陳喜碧嗎?然后讓她接一下?我的電話,她接一下?就行?。”
男生比出一個“一”在面前?,誠心誠意地懇求她幫忙。
“啊……”陶竹恍然大悟,“所以,你是?雪碧的……”
高思捷低下?頭?,撓了撓鼻子,靦腆承認:“嗯。”
陶竹笑了,答應了這個小小的請求。
從冷風室外回到溫暖的宿舍,其他兩個室友剛知道的室友正在對雪碧嚴刑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