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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俞白:“二十?六。”
陶竹:“……”
蔣俞白:“……”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她的后?腦勺猝不及防被彈了?一下,蔣俞白怒了?:“你胳膊肘往拐他姥姥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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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吃了?暈船藥的緣故,晚上洗完澡陶竹就困了?,腦海里隱約感覺像是有什么?事情沒做都來不及仔細思考,頭一歪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陶竹想起來她忘了?什么?。
她翻身往床邊蹭了?蹭,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打開自己的短視頻賬號。
她的賬號屬于長期維護的狀態,考試,實習都沒耽誤她正常發作品,因此目前這個號被她練的基本上每條播放量都能有5萬播放左右。
而她昨天發出去?的那條視頻,播放量破了?百萬,點贊數3.4萬。
這是繼王蒙真跡之后?的又一次爆的視頻,雖然和上次相比差得遠,但是和陶竹自己比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水平,而她的心態也比上次毫無征兆的爆視頻好了?很多?。
通過自己努力換來的成果,比莫名其妙天上掉餡餅砸嘴里來的踏實。
她翻了?翻評論區,發現這一次的視頻仿佛讓之前好奇她身份的那群人,集體血脈覺醒了?。
他們從鏡面反射上看出來了?她都沒看出來的裙子款式,從品牌官網找到圖片和價格放在評論區。
又從各種?照片露出來的蛛絲馬跡里拼湊,找出了?陶竹入住的酒店,并且貼上了?酒店的門市價,一晚上七千到八萬不等。
陶竹刻意緘口不言的京圈公主的身份,就這么?稀里糊涂地就被坐實了?。
她的勤奮成了?“家境比你優渥的人比你還?努力”,她的審美成了?“真不愧是有錢人養出來的女兒,欣賞角度都很絕”,她的一次出游成了?“我一輩子能不能住進這樣?的酒店里一天啊”。
網絡上的評價讓陶竹陷入了?困惑。
一方面,她有種?她的一切努力都是白搭,流量不如炫富來得快的感覺,但另一方面,她又覺得,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流量,在這個流量為王的年代里,用戶每在你身上多?停留一秒鐘,你都能把他換成真金白銀。
不過又往下翻了?翻評論,陶竹又被鼓勵到了?。
不管身份如何?,至少還?是很多?人注意到了?她的剪輯,會艾特朋友來看水果,會想要?吃水果,會想要?拍同款。
看著不斷增長的評論,陶竹忽然就想通了?,畫是真的,衣服和酒店是真的,她的剪輯能力是真的,她的努力也是真的,不管借了?什么?樣?的光,評論和流量都是她自己評自己的本事換來的。
她不再理會這些評論的出發點是善還?是惡,她只知道既然想吃這碗飯,那就算被人朝你扔磚頭,你也得當成墊腳石。
她只需要?踩著這些墊腳石不斷往上爬,就可以證明自己。
陶竹關了?軟件,房間里靜悄悄的,她在叫醒蔣俞白和自己下樓吃飯之間猶豫了?一會兒,怕吵到蔣俞白睡覺,所?以選擇了?后?者。
她拿起房卡,手機里蹦出了?一條蔣俞白發來的消息。
他問:醒了?嗎?
陶竹沒回?,沖著他房間的方向喊:“醒啦!你要?吃飯嗎?”
房間里沒人回?應,但手機里又發來了?一條消息:“想不想嘗下椰子雞?”
陶竹以為是他聽到了?,沖著房間回?了?聲?“好啊”,但手機和房間里都沒人回?應。
陶竹覺得奇怪,發了?條消息問他在哪,沒想到蔣俞白回?復在樓下。
原來他早出門了?,一想到自己一覺睡到中午,想到自己剛才還?怕吵醒他的想法,陶竹難免有點不好意思,匆匆換上衣服跑下樓。
到這邊兩天了?,陶竹身上只有一套衣服,就是小楊給?她買的那件名片連衣裙,但到車上,陶竹發現蔣俞白又換了?一套休閑裝,上白下黑,而且這里紫外線太重,他還?戴了?一副墨鏡,看上去?清爽自在,就像是來旅游的一樣?。
就是不太清楚這些行頭都是哪來的。
不得不說他真的很神奇,好像這個世界都是他的家一樣?,所?有的商場都能是他的衣柜。
蔣俞白帶著陶竹到了?三亞灣一家專門吃椰子雞的店,陶竹一坐下就問:“俞白哥你的衣服哪來的?”
蔣俞白拿了?ipad點菜,瞥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平淡回?應:“他們買的。”
又買新的啊,陶竹問:“那你之前的衣服呢?”
蔣俞白點著菜,想也沒想隨口回?答:“不知道。”
“也太奢侈了?吧。”陶竹由衷評價,“一套衣服才穿一天就不管了?。”而且那些衣服很貴啊。
后?面這句陶竹沒說,因為在她說起前面那句話的時候,蔣俞白已經放下了?ipad,看著她,挑眉重復:“奢侈?”
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就算打死她,那么?貴的衣服穿一次就不要?也是奢侈,陶竹點頭。
“那你有沒有想過。”蔣俞白對外界的評價向來不多?在意,但今天他卻想和陶竹說個清楚,他姿勢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睨著她,“正是因為有我這樣?奢侈的人,社會才會進步呢?”
反正只有他倆,陶竹不用給?蔣俞白面子,就差把不信兩個字寫在臉上,敷衍道:“啊對對對。”
椰子雞火鍋上菜很快,他們說話的工夫,兩三個服務員已經端著精致托盤和火鍋給?他們擺盤了?。
蔣俞白就在他們上菜的過程中,用白話給?她講了?個很簡單的貨幣流通金融知識:“我多?花個幾千塊錢沒關系,但如果這幾千塊錢如果被別人賺到,他們就能過更好的生活,他們的小孩可能會因為這幾千塊錢得到更好的教育,然而最終,這筆錢還?是會回?到我手里。”
前面陶竹本來還?聽得挺認真的,直到聽到最后?這句話,她脫口而出:“好家伙。”
她心說我要?是這上菜的服務員,聽到你這種?無恥的資本家發言,我就把這盆椰子雞潑你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