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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陶竹喝著下午別人請的楊枝甘露在等待電腦關機的時候,猛地想起來了她在哪里?見過李總了。
某一年,她跟蔣俞白一起去?給別人過生日?。
有?個?人把自己丟了三?十萬歐元當成笑話講,陶竹到今天對他的印象還極為深刻,那個?人就是?李颯,如今她的李總。
他的五官沒變,只是?生日?局上他穿著隨意,而照片上的人顯得商務了許多,以?至于她一時間沒認出來。
那時候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的人,現在成了她的老板。
陶竹坐地鐵回家的路上還覺得這事很有?緣分,想著如果能碰到蔣俞白,就想把這件事講給他。
很巧的,她下了地鐵往家走的路上,正好就碰到了蔣俞白的車。
勞斯萊斯打了雙閃停在路邊,陶竹小跑著過去?,坐上副駕。
“俞白哥!”她上車一般情況下都會跟蔣俞白打招呼,但今天打招呼的聲音格外歡快,且喊完他的名字就沒轉過身去?,等著他的回應。
蔣俞白緩慢地睜開眼,淡聲回應:“放學還挺早的。”
陶竹微微撇了下嘴:“我都放寒假了。”
寒假這東西,離蔣俞白實在太遠了,他想了下問:“那不回老家了?”
陶竹“嗯”了聲:“不回了,我找了份實習,假期就在北京這邊留著了。”
蔣俞白淡淡地“嗯”了聲,沒再往下問,反正看她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還有?話要說。
果然,安靜了不到半秒,陶竹很刻意地挑了挑眉毛:“俞白哥,你猜我現在在哪家公司實習?”
“嗯?”
“說了你估計也記不住。”想到他身邊的朋友估計都是?老板,陶竹在開口前就猜到了這個?結果,她沮喪地吸了口氣,但很快回血,伸出一根機智的食指,眼睛亮閃閃的,“但是?你肯定認識我老板!”
“話都讓你說了得了。”蔣俞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但眼神還是?看著她,示意她可以?繼續往下說。
陶竹上身往前湊了點:“是?李颯!”
聽見這個?名字,蔣俞白輕微地皺了下眉:“你怎么認識他?”
“我不認識啦,就是?之前你帶我一起吃飯的時候,我見過他。”陶竹如實說,“然后今天知?道他是?我老板,覺得蠻巧的,就跟你說一下,你不覺得很巧嗎?”
“是?,是?挺巧的。”蔣俞白不置可否,笑了笑,瞥了她一眼,“還有?個?更巧的。”
陶竹來了興致,恨不得能把自己的耳朵揪長:“什么什么?”
車在她這句話后停下,后車的助理跑過來給蔣俞白開門,他下了車,舉止自然地把這個?話題帶了過去?,換了句話說:“等會兒八點有?個?局,他也在,帶你去?見見你老板?”
對于陶竹來說,見不見她的老板其實并不重要,她只想踏踏實實地學點東西,而不是?想走捷徑,但她還是?欣然同意了,因為她想和蔣俞白待在一起,時間越長約好。
外面的任何飯局,就算再高?端,蔣俞白也不喜歡多吃,這是?他的習慣。
他家里?吃了點廚師做的飯,又換了身衣服,七點一刻的時候,帶著陶竹出了門。
再次上了車,又是?陶竹先開的口,她找了個?蔣俞白不忙的時候找了個?空,軟綿綿地跟他商量:“俞白哥,等會兒咱們?到了地方,你就別跟李颯說我在他那實習唄,不然搞得好像我是?憑關系進去?的似的。”
蔣俞白:“憑誰的關系?”
她還能憑誰的關系?
陶竹抿著唇,指了指他。
蔣俞白覺得好笑,雙手撐在座椅上,眼皮微微垂著:“憑我的關系,就給你找個?實習?”
以?前陶竹總覺得蔣俞白對什么都不屑一顧,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但隨著年齡日?漸長大?,開始和社會有?了一點接觸之后,陶竹才知?道,因為蔣俞白是?真的有?這個?資本。
他高?不可攀,且遠不止于此。
畢竟是?有?求于人,陶竹訕訕地縮了縮脖子?:“那憑你的關系,給我搞個?董事長,我也不敢當啊。”
蔣俞白輕笑了一聲,食指彈了下她的腦門:“德行。”
劉明一路聽著他們?的對話,眼神時不時瞥向副駕駛的小桃兒。
他記不得從什么時刻開始,小桃兒說話的語氣開始和蔣總很像,尤其是?剛才那一句,簡直就像是?蔣俞白的翻版。
當然,劉明也沒見過蔣俞白對誰這么有?耐心過,更沒見他帶誰出席過飯局。
昨天上午北京剛下過一場雪,中午吃飯的時候東二?環的路邊兩?側還被白雪覆蓋著。
但現在再看,整座城市的雪都已經被清理干凈,除了屋檐下偶爾垂著的一串冰掛,幾乎找不到下雪的痕跡。
這座瞬息萬變的城市,說不好哪一眼沒留意,下一秒忽然就變了天。
第37章 清凈凜然
曾有人這樣描述過雪后的北京, 說一場雪過后?,北京就成了北平。
冬天夜晚的北京,人煙稀少, 清凈凜然,便更有了幾分北平味道。
尤其是他們所到的地方,紅墻白瓦的大門, 一條曲徑通幽,透著古典中式韻味。
兩三個穿著整潔襯衣的服務生出來, 跟坐在前車的助理?一番溝通,車才得以繼續往里開。
陶竹跟過蔣俞白大大小小也?算是去過不?少地方,見過不?少世面的人了,但?這樣的場面卻還是第一次見,以前從?來沒人敢查過他。
偌大的中式莊園,除了他們的車之外, 連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陶竹不?由得有點緊張, 回過頭扒著座椅謹慎地問:“俞白哥,咱們,是去做正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