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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陶竹？！”

裴嘉譯本來?在想一道物理?題，但耳邊陶竹兩個字出現(xiàn)的頻率太?高?，以至于他的注意力?不自覺被吸引到臺上。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湛的白色禮服，貼合身姿，如同一朵盛開的白玫瑰。站在禮堂展現(xiàn)著學(xué)校歷史和榮譽(yù)的壁畫雕塑前，有種莊重的低調(diào)美，讓他挪不開眼睛。

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小腹一片難以自抑的滾燙。

被陶竹兩個字包裹的，除了裴嘉譯，還有賈灣和鄒紫若。

他們兩個和陶竹在同一個班里，周圍人說起陶竹的頻率更高?，可他倆除了置若罔聞自己聊自己的，也?就不能做出什么舉動攔著不讓別人夸陶竹。

剛才?在后臺背后拉鏈完全?拉上的時候，說實(shí)話連陶竹自己看鏡子都有點(diǎn)被驚艷到，獨(dú)具匠心的剪裁，把腰身曲線勾勒的太?玲瓏了。

要不是劉思捷穿了一身更夸張的黑色露背裝，陶竹甚至有點(diǎn)不好意思見人。

但劉思捷想的很開，夸張怎么了嘛，本來?主持人就是尖子生才?能上的，給同學(xué)們作出一個會學(xué)習(xí)又會打扮的榜樣，不好嗎？

當(dāng)?時陶竹戴著皇冠，思考了下表示認(rèn)同。

當(dāng)?然了，她把這種驚艷感更多歸結(jié)為金錢的力?量。

面對臺下眾多熾熱的目光，陶竹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她挺直了胸膛，像一只白天鵝，在主持的縫隙，尋找蔣俞白的身影。

一圈，沒找到。第二圈，還是沒找到。

難道是太?忙了，所以沒來?？

快泄氣?的時候，陶竹在人群里看到了助理?的身影，助理?和她的眼神對上，舉起手打了個招呼，陶竹回之以燦爛的笑容。

助理?不會單獨(dú)離開他單獨(dú)過來?的，可能只是蔣俞白暫時有事出去了，一會兒就過來?了。

陶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是，正常成人禮結(jié)束，她都沒看到蔣俞白的身影。

不僅如此?，差不多在進(jìn)行到二分一的時候，助理?也?走了。

是忙吧？那他有看見她嗎？看見那個從前連話都不敢說，寫名字會怯生生地寫在課表黑板上的她，如今自信地站在臺上，為上千師生所注目的她。

會覺得驕傲嗎？

和劉思捷牽手下臺，兩人走回到音樂教室換衣服，路上劉思捷問?：“陶竹你裙子多少錢租的呀？真好看，我都想租來?拍照了。”

陶竹比了個四，提著裙子往音樂教室跑。

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沒來?由的心慌。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等下沒別的事了呀。”劉思捷追上來?，“是四萬嗎？好貴。”

陶竹腳步未停，倉促答：“四百。”

哈？剛才?給陶竹拉拉鏈的時候，劉思捷看見了衣服的品牌，這個牌子的衣服連明星走紅毯都要找品牌方?借禮服穿，怎么可能四百塊錢租的下來?？

她還想再問?，但一轉(zhuǎn)眼陶竹都快跑沒影了，她顧不上別的，趕緊追上去。

站在樓梯拐角，陶竹停住，一動不動。

劉思捷追了好一會兒才?追上來?，把手搭在陶竹肩上，整個人掛在她肩上氣?喘吁吁：“我說，你跑啊，你怎么不跑——”

劉思捷的話戛然而止。

陳明站在音樂教室前，眉頭緊鎖，面容嚴(yán)肅，燈光從他身后籠罩著他，照不亮她黑沉的臉色。

作為年級組長，她在這樣的場合做出這樣的表情，還在音樂教室等著她們，讓兩個女生不寒而栗，其中，更害怕的是陶竹。

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陶竹下場不小心踩空一節(jié)臺階時，已?經(jīng)有了不祥的預(yù)感。

“先去換衣服。”她沉聲?說。

劉思捷和陶竹對視一眼，低壓的可怕氣?場下，誰都不敢再說話，兩個人一言不發(fā)地迅速換好衣服，陳明讓劉思捷先走，劉思捷提著衣服，走到樓梯，回頭不放心地看了陶竹一眼。

周五晚上，所有的副科都已?經(jīng)結(jié)束，益智樓漸漸陷入寂靜，整層只有音樂教室的燈亮著，映照在樓道角落，顯得格外肅穆。

婆娑樹影下，陳明拿出了四五張粉色的紙。

陶竹一眼就看出來?這也?是從哪來?的紙，像是缺氧般窒息了一瞬，眼前因為緊張甚至結(jié)出了白色的斑點(diǎn)。

陳明觀察著她的反應(yīng)：“認(rèn)出來?了？”

陶竹咬緊下唇，下巴輕輕發(fā)抖。

陳明說：“這是今天你們都去參加成人禮的時候，我在班級地上撿到的。”

粉紅色的紙，出于老師的直覺，她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常，翻開只看了一眼，便認(rèn)出陶竹的字跡。

紙上寫了一個陌生的名字，陳明下午還特意去找高?一高?二的年級組長查了，也?不是他們那邊的人，她問?：“是外校的嗎？”

陶竹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本就是平時老師心尖的好學(xué)生，乖巧聽話，現(xiàn)在又梨花帶雨地哭成這樣，陳明不忍心說不出太?重的話：“陶竹，我想你也?知?道你母親對你的期待，前面不都挺努力?的嗎？現(xiàn)在努力?也?有了成果，這不是很好嗎？”

陶竹點(diǎn)頭，還是哭。

陳明嘆了口氣?，一句硬話說不出來?，諄諄道：“你也?知?道，不光是你母親，老師我對你也?有很高?的期待，包括其他科的任課老師，也?都希望你能為學(xué)校創(chuàng)造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