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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竹很難理解他的腦回路,直到吃完晚飯,她在房間的小床上坐了很久,逐字逐句分析了半天,都沒懂他想表達的真實含義。
她趴過身子,在網上試著搜了搜。
唯一的出?來一個稍微靠譜一點的答案是,有錢人可能把?她的表白當?成?一種?長期飯票。
陶竹盯著屏幕上兩排小字沉思……蔣俞白真是這么想的么?會不會,稍微有那么一點點的離譜呢。
她在這邊焦灼到王雪平一天的事忙完,叫她把?校服拿過去洗了,都還在思考蔣俞白想表達的不為人知的含義。
她慢吞吞地把?紙巾、耳機線、筆記本內頁一一從校服兜里掏出?來,放在桌上,準備把?校服送出?去。
情書?
不是給蔣俞白了嗎?
陶竹展開那張紙,里面的每個字都是她親手?寫的,連折痕的形狀都和她那天晚上從本子上撕下來的一模一樣。
可是,她分明記得,她那天是有掏兜的動作的啊,而且蔣俞白也確實接過去了,難道?是她那天吸入了太多熏天的酒氣,醉倒記憶錯亂了?
等會兒。
陶竹在校服上衣和褲子兜猛翻了兩圈兒。
她禮拜五交了飯費食堂開的發(fā)票放兜里去哪了?!
第25章 神愛世人
烏龍情書事件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 陶竹都?沒辦法?面對蔣俞白,一看見他,她就想起他語重心長地教導她的語氣。
怎么說呢, 反正?不管過了多久再想起來,陶竹都?覺得這事兒離譜。
但陶竹編不出來合適的理由去解釋她為什么要?把發(fā)票給他,只好?暫且把這場烏龍擱置到一邊, 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
好?在集團財年臨近,蔣俞白會議繁多?, 陶竹忙于學業(yè),兩人少了很多見面的機會,她的躲藏倒也顯得沒那么刻意。借著這個時間,陶竹省吃儉用攢了些的錢,用生活費給蔣俞白買了根鋼筆。
她是在學校附近的商場買的,三百四十塊, 她知道這個價格在蔣俞白眼?里不算什么, 她只是想從側面向蔣俞白證明, 她真的不缺錢。更不是因為想找他報銷飯錢,才把發(fā)票給他的而已。
蔣俞白再?來順路接她,已經?是元旦的事情,冬天晝短夜長,等到陶竹上?車,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
蔣俞白忙了將近半個月, 剛休息下來, 閉眼?倚在后座假寐,乏到聽到她上?車的聲音都?懶得睜眼?。
陶竹沒打擾他, 隔著帆布書包捏了捏鋼筆盒的痕跡,確定裝在書包里了, 放下心來。
但是,如果在車上?不能給他,什么時候給他呢?在家給的話,如果有其他人看見,會更奇怪吧。
她捏著鋼筆,不自?覺頻繁回頭看他,希望他能在車上?醒過來。
蔣俞白手機響了,睜開眼?就看見前頭那個白校服轱轆來轱轆去,他閑散地笑了聲,“怎么著?屁股上?長釘子了?”
陶竹徹底回過身,咬牙切齒地說:“沒!有!”
蔣俞白就是愛逗她,看她嘴笨說不出?話的樣兒,他唇角弧度越勾越深。
劉明的眼?神朝陶竹的方向斜了一下,又迅速收回來看路。
他開車,蔣俞白不問話他向來不會主?動打擾他休息,但這不代表他心里沒有自?己的想法?。
以?前蔣家兄弟倆一起在車上?,蔣俞白煩悶,蔣禾說讓他去學校接小桃兒就好?了,劉明還覺得這話說的莫名其妙,但現在看,他跟了蔣家這么多?年,確實很少蔣俞白笑的這么開心。
劉明了解,蔣俞白的身邊沒有小桃兒這樣的孩子,而且他或多?或少能感覺到,小桃兒這姑娘身上?有一股說不出?來和蔣俞白相似的狠勁兒,不是殺人放火的狠,就是對自?己狠。
“俞白哥啊。”陶竹早被他訓練出?來了,聽到他拿她插科打諢的話不往心里去,兩秒就恢復自?如,說自?己該說的正?事,她撓了撓耳朵,“我買了個禮物給你。”
蔣俞白半分沒有忽然被送禮物的驚訝,略略抬眸,神色自?若道:“還行,小沒良心的還記得我生日。”
陶竹驚了,他啥時候生日?跟她說過嗎!
要?說生日禮物的話,別說他了,連她自?己都?覺得三百塊錢的鋼筆送給他寒磣。
她隔著帆布包的手快把鋼筆硬盒捏變形了,遲遲不敢拿出?來,但蔣俞白低低環(huán)抱的雙手已經?散開,朝她伸過來。
怕被他嫌棄,陶竹撒謊道:“那個,我把禮物落在學校了。”
蔣俞白伸出?去的手四指合攏,單用食指輕指了下她的書包:“那我就要?這個。”
陶竹低頭,她手下鋼筆盒的形狀已經?被捏的完全顯露出?了形狀。
陶竹尷尬地扯開書包繩,在里面假意翻找了好?一會兒,余光看見蔣俞白的手還伸在那,才不得不慢慢吞吞地拿出?鋼筆盒。
謊言被當面拆穿,陶竹面紅耳熱,雙手不安地抓緊書包,自?欺欺人地希望蔣俞白忘記她一開始說的話。
蔣俞白接過鋼筆,漫不經?心地放在手邊座椅上?,深沉的眼?神始終沒離開過她:“說說吧,已經?拿了,為什么還跟我說放學校了?”
算了,在他這,從來不放任她逃避。
“因為……”陶竹嘆了聲氣,實話說,“因為我朋友說,這個鋼筆本來就不是好?牌子,送人拿不出?手,更別說給你當生日禮物了,根本不夠格。”
蔣俞白垂下眼?,掃了一眼?剛才沒細看的鋼筆盒子。
既然都?說了,陶竹破罐破摔一樣,痛快地全都?說出?來,一了百了:“她跟我說,萬寶路……龍?的牌子比較好?,但是那個太貴了,我買不起,我怕你會不喜歡我送的這個,所以?才騙你的。”
她不記得那個牌子到底是叫萬寶路還是叫萬寶龍了,反正?里面有一個是煙的牌子有一個是鋼筆的牌子,她分不清。
蔣俞白身子慵懶地靠回后座,拿起鋼筆盒慢條斯理地抽開盒層,純黑筆身是光滑金屬材質,外形中?規(guī)中?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