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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竹:“不知道……就是我們明天音樂課要用,車站附近的樂器店應該有賣的吧?”
“沒聽說過你說的這個口風琴。”王雪平猜測,“就是口琴吧?”
陶竹覺得有這個可能,各個地方對事物的叫法應該多少還是有些不同的,她點頭:“應該是。”
“那不用去了。”王雪平說,“家里有一個,之前你爸留下來的,等我忙完給你找找。”
“嗯,也行。”陶竹應下,背著書包回房間。
晚上,陶竹在房間里給新書包書皮,王雪平在她身后翻箱倒柜地找,從犄角旮旯的位置找出一個干凈的小紅盒子,擦了擦里面嶄新的琴,放進她書包里。
第二天,陶竹背著包好書皮的新書和口琴上學,下了公交車,剛巧碰到了從另一方向過來的賈灣,他手里拿著一個長長的綠盒子,很顯眼。
關系還沒那么熟,陶竹本想當沒看見他,賈灣卻眼疾手快抬起空著的那只手跟她打招呼,陶竹只好小跑過馬路,跟他一起往學校的方向走。
等她走近,賈灣確認她兩手空空,說:“你還是沒帶口風琴啊。”
陶竹本想跟他說她放在書包里了,她還沒開口,賈灣看見了另一個熟人,高聲喊:“鄒紫若!”
周芷若?
他這是哪的口音啊……?
前面有一個女生聞聲停下來,站在原地等他們,賈灣讓陶竹走快點,一起跟上。
從遠處陶竹就覺得被賈灣叫作鄒紫若的女生有些眼熟,等走到她面前,陶竹傻眼了。
鄒紫若就是昨天和班長在一起的同學,就是那個好像不是很喜歡她的同學。
可是,今天的情況似乎又不太一樣。
鄒紫若對她還算友好,主動跟她說話:“新同學忘記帶口風琴了?”
陶竹的視線落在鄒紫若手里提著的和賈灣手里一樣的綠盒子,猜測他們手里拿的才是真正的口風琴,而不是她書包的口琴。
她不想讓她們知道她沒聽說過口風琴,避開口琴的事沒說,順著他們的話:“嗯,忘了。”
賈灣自來熟,一聽這話語氣里不禁帶了點幸災樂禍:“那可真是太遺憾了啊!”
鄒紫若朝著賈灣后背重重劈了一掌,替陶竹說話:“你怎么那么賤吶!”
賈灣躲了一下沒躲過去,夸張地“喲”了一聲,被鄒紫若逼著嘻嘻哈哈地道歉。
三個人走進校園,賈灣先用眉毛指了下陶竹,然后沖著鄒紫若擠眉弄眼,看起來很是神秘:“哎,對了紫若,你知道她媽是誰嗎?”
這個“她”,指的是陶竹。
她媽媽?
不是王雪平嗎?難道鄒紫若也認識王雪平?
同樣疑惑的還有鄒紫若,她一頭霧水地反問:“誰啊?”
賈灣:“是雪平阿姨。”
鄒紫若驚喜又意外:“啊?雪平阿姨的孩子也在這上學?這么巧啊?”
賈灣:“我也說呢。”
陶竹隱約明白了一點,她問鄒紫若:“所以……你媽媽也在蔣家嗎?”
鄒紫若笑著點頭:“嗯。”
“那……”陶竹好像又明白了一點,她繼而驗證自己昨天的猜想,“就是家長在蔣家工作的小孩,都在華附的嗎?”
說出這話,陶竹忽然有種華附是蔣家后花園既視感。
“當然不是了,都是自己考的。”賈灣一臉“你在想屁吃”的表情,“人家都管你工作了,還有義務管你兒女在哪上學?而且,他們家那么多保姆司機什么的,要是按照你想象中的人人都照顧到,那他們家也不用干別的了。”
陶竹自動忽略了蔣家的產業:“他們家的保姆很多嗎?”
沒記錯的話,好像也就五個啊。
“哎,你還是太年輕了。”賈灣諱莫如深地說,“你當蔣家就一處房產?”
他說完,朝鄒紫若的方向挑眉。
“嗯。”鄒紫若收到賈灣的暗號,沒像他那樣故作高深,直接告訴她,“雪平阿姨跟錢阿姨都在天臺壹號院,我媽跟其他阿姨在九御別墅,所以我們上學擇校沒你想的那么簡單的。”
第10章 落入人間
陶竹跟著賈灣和鄒紫若一起進了班,開始她在北京正式的上學生涯。
九月一日是個周三,直接上周三的課,巧的是高二二班的課表就周三副科最多,體育音樂全在周三。
早上第二節是陳明的數學課,打了下課鈴她放下粉筆,但沒下課,而是開始了諄諄教誨:“高二非常重要,并不是大家用來休息過渡的一年,而是得鉚足了勁兒往前沖的一年,為高三添磚加瓦的一年……”
同學們提著一口氣聽,到最后也沒聽她說要取消音樂課,紛紛松了一口氣,高高興興地去音樂教室,一看就是對陳明的教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每個人手里都拎了一個很大的綠盒子,和賈灣手里的那個一樣,陶竹瞥了一眼王雪平放在書包里的口琴,選擇空著手去上課。
華附的音樂教室很有氛圍感,墻上掛著的樂符和音樂家的照片,教室里有各種她見過沒見過的樂器、琴鍵琴弦、音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