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們也去鎮里呢?”阮永氏挺和氣的問了句。
阮張氏帶點兒得意的道。“是業山,業山說今年手頭上寬松些,讓我扯點布給家里人都做身衣裳。這會,忙完了地里的活,有了點空閑,今個天氣也好,就進鎮選選顏色去,順便看看業山,給他也做身衣裳。”
“業山如今是越來越有出息,二嫂有福呢。”阮永氏夸了句。
阮張氏聽著眉眼就更顯春風了些,還裝模作樣的謙虛了把。“哪里哪里,這點小出息不算什么。”
“那依著二伯娘的想法,業山得多有出息才算出息呢?”阮初秀笑著問,故意逗著她。
“那自然是……”阮張氏話到了嘴邊,硬生生的拐了個彎,沖著曲陽直笑。“怎么著也得跟阿陽似的,能一口氣買個二十畝良田啦。”不能露口風,一點都不能露,等著業山真正有出息時,才能徹底的炫耀回!
雖說阮張氏現在的性情有點不太討喜,卻也有些樂子在里頭,不存著計較的心,一路上說說笑笑的,氣氛倒也是難得的和諧,原本就不遠,邊說話邊走路,一點都不見累。到了鎮里,就分開各忙各的去了。
☆、第50章
村里到鎮里并不遠,腳程快的一刻左右,要是能坐牛車,牛車雖說也不是特別快,比走路卻要稍快點,幾句話的功夫就能到鎮里。
阮初秀懷著孩子呢,快五個月的肚子,去時慢悠悠的走到鎮里,有說有聊的倒也不覺累。在鎮里逛了近半個時辰,再往回走,就有點兒見累,白凈凈的臉蛋,紅撲撲的,額頭沁著層細細的汗,氣息稍稍喘。
“累了?”曲陽耳朵多靈,時刻注意著媳婦,略有點動靜就緊張著。看了眼頭頂的日頭,深秋的太陽,比較溫和,卻仍帶了幾分炙熱。“咱們找個茶攤,歇會兒再走。”好在才剛出鎮,往回走也就幾步路,鎮子口就擺著個茶攤呢。
是個小老頭,擺著兩張桌子,他不光賣茶水,他還會說書,說的還挺溜,不比茶樓里的差。這會,小老頭還沒開始說書,他拿著本書津津有味的看著,茶攤里就坐了兩三個閑漢在嘮嗑。
阮永氏略略蹙眉。“就幾步路,咱慢慢走,到家再歇吧。”茶攤里坐著閑漢呢,她下意識的有點排斥。
“娘。你先家去。我和初秀不著急。”曲陽心疼媳婦,溫溫和和的對著丈母娘說了聲。
阮初秀被丈夫捧手心里寵著,這會懷著孩子呢,難免就比往常要顯嬌氣點。也確實是累著了,雙腿跟綁著鉛球似的,每走一步都累的厲害。“娘,我和阿陽哥再歇會,要不,你先回家罷?”
“別去茶攤里坐。”阮永氏并非是著急回家,見閨女著實累,臉色都有點白,想了想便說。“去業山干活的客棧歇歇腳。”
曲陽沒意見。“行。”旋即扶著媳婦就往鎮里走。
二房正好買完了布料,棉花直接到村里買,要比鎮里的便宜,村里有的人家種了點棉花自用。送著業山回了客棧,一家子說了幾句話,欲要走出客棧往家去,見到三房的三個。
“初秀娘,咋滴又回來了?還要置辦甚呢?”阮張氏剛剛余眼分明瞅見他們往鎮子外走,一會功夫怎么又回來了?眼神兒來回打量著,帶著股看戲的興奮意味。“初秀看著臉色有點不太對?”
曲陽冷眉冷眼的瞥了她眼,沒說話,扶著媳婦進了客棧。
阮張氏臉色僵了僵,她這完全見來的路上,三房的人對她挺和善,有點兒登鼻子上眼呢,見著有熱鬧可看,腦子沒管住嘴巴。被曲陽冷冷的瞥了眼,頓時就打了個哆嗦,趕緊把性子收了收。
“來,喝點溫開水。”阮業山機機靈靈的拿了壺溫開水過來,又拿了把蒲扇給曲陽。“我去打盆水來,讓初秀洗把臉,怕是曬了太陽走動多了些,有點累,歇會準能緩過來。”
曲陽邊給媳婦慢悠悠的搖著蒲扇,邊點著頭應。“行,弄點溫開水過來,別太燙也別太涼。”
“好勒。”阮業山飛快的跑進了后廚。
阮初秀喝了半杯溫開水,男人給她打著蒲扇,倒是舒服了些,沖著他笑了笑,見他眉頭擰的死緊,下意識的就伸手撫了下他的眉頭。“沒事兒,我現在覺得舒服多了。你也喝點水吧。”懷子里還有半杯水,她又添了點,遞到了男人的嘴邊。
曲陽接過她手里的杯子,兩口把水喝了個干凈,放下杯子,一手還在搖著蒲扇呢,人已經彎了腰,在竹蔞里翻了翻,找出今個在鎮里買的蜜餞和果子,拿著放到了桌上。“吃點兒?”
阮業山端了洗臉水過來,曲陽便指了指桌上的果子,看著他說。“勞煩業山把果子洗洗。”
阮初秀洗了把臉,越發覺得舒坦,深深的呼了口氣,笑嘻嘻的翻著蜜餞吃。“娘。你也吃啊,好吃著呢。”
“少吃點,眼看就要吃午飯,得留點肚子,多吃飯才對。”阮永氏見閨女臉色恢復的紅潤,遂放了心,細細的念叨了兩句。
二房的并沒有走,就坐在旁邊的桌子前,這會,還不到吃午飯,大堂里較為冷清,都沒幾個人。
阮張氏見隔壁桌氣氛好了些,腆著臉的往上湊,樂呵呵的搭著話。“幸好業山在客棧里做事,要不,初秀累著了都不知道在哪歇腳呢,看業山多好,又是倒水又是蒲扇,還給洗臉洗果子,多周到,換個別的地方,哪會這么細致,到底是血親終究要不同些,初秀娘是吧?”
“是這么個理,業山娘說的對,好在業山在客棧里干活,還真是要方便不少。”阮永氏看在二房三個孩子的面上,也沒怎么跟二嫂計較,允了點包容,和和氣氣的跟她說著話。這么多年,也知她就是這么個性子。
阮業山洗了果子端上來。“索性就在這里吃頓午飯罷,我和掌柜說了聲,師傅也應了這事,正好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好啊好啊。”別人沒說話,阮業康先拍著手叫好,小模樣別提有多高興,雙眼發著光。
曲陽看了眼媳婦。阮初秀正咬著果子吃呢,也不知是什么野果,有點酸,微甜,汁水不多,口感沙軟,她挺喜歡的。“可以啊。還沒嘗過業山的手藝呢。”笑得眼睛都瞇成了彎新月,開開心心的看著阮業山。“要是吃著好,回頭也教教我啊。”
“有需要幫忙的跟我說聲。”曲陽挺客氣的說了句。
阮業山笑著道。“行勒。初秀吃著哪樣好,待我回家,就告訴你怎么做。”說著,掃了眼兩桌人。“你們先坐著說會話,趁著現在不忙,我去后廚幫幫忙,咱們早點把午飯吃了。”
“業青業康,過來坐啊,來吃果子和蜜餞。”阮初秀朝著隔壁桌上的兩個弟弟招了招手。
阮永氏也笑得滿眼慈愛。“別羞澀過來坐著,喜歡吃什么就拿。”
“一會店里八成會有客上門,咱們就別占倆張桌子。”阮文和說了句,起身坐了過去。看了眼桌上的蜜餞,好幾種呢,少說也得兩三百文。“阿陽疼媳婦啊,怕是咱村的頭一個。”說著很自然的拿了樣糖冬瓜吃著。
阮張氏見丈夫坐了過去,便領著倆個孩子也坐了過去。
“初秀這是嫁了個好漢子呢。”阮張氏也有點眼饞,說著話就拿了塊沒吃過的青梅脯咬了口,酸得呀,整張臉都皺成了團,緊接著卻有股甘甜味在口腔里詐開,整張臉立即舒展,滿眼的笑,帶點兒驚奇。“這青梅脯又酸又甜,味道做的可真好。”
阮業青和阮業康被大哥教得很好,雖說看吃,卻也很會看眼色,便是想吃,也會先拿眼睛瞄瞄主人,阮初秀見著,便對著他倆笑了笑,又溫柔的說了句。“吃啊,好幾種呢,喜歡吃什么就拿。”
兄弟倆受到了鼓勵,這才伸出手,拿了喜歡吃的蜜餞,吃的不快,細嚼慢咽的,吃的很認真很珍惜。
阮永氏對倆個孩子倒是沒什么意見,可見著二哥二嫂嘴巴不停,吃得又快,眼見蜜餞一點點的變少,就有點心疼,又礙著臉面不好說什么,也沒什么心思和二嫂搭話。
“我聞著廚房里的飄出來的香味。”阮初秀也有點心疼蜜餞,近三百文錢呢,她都沒吃幾個,業青業康也沒怎么吃,全進了二伯夫妻倆的肚子里,這夫妻倆可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阿陽哥,把蜜餞和果子收起來罷,還得留點肚子吃飯呢。”
阮文和一個一個吃的正有滋有味著呢,聽著這話,隨口回了句。“收起來干什么,左右就剩了這么點,吃完了直接吃飯。”
“就是。阿陽多會掙錢啊,十里八村誰都沒有他會打獵。反正還在鎮里呢,回頭再買點。”阮張氏本來就有點泛酸。想著初秀夫妻倆做胰子不知道掙了多少錢呢,都能出一百兩買二十畝良田,瞅瞅這股財大氣粗勁,吃幾個蜜餞怎么樣?也忒小家子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