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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秀抿著嘴笑。心里則想,既然榕哥把胰子的買賣交給了婧姐,那里頭的分家,是給她還是給榕哥,這事晚上看阿陽哥怎么說。
阮永氏切了三瓜果端進屋。“阿婧多吃點,這瓜甜著呢,汁多,相當(dāng)好吃。”
“嬸子坐啊,別忙著了。”鳳婧儀拿著三白瓜吃了口。“確實好吃,是自家種的罷?”
“對噯,在山坳里種的,喜歡啊,回去的時候帶點兒,還有花生呢,對了,把花生給忘了,曬足的太陽,也好吃。”剛坐下的阮永氏,又端了盤花生進來。“聽說你開個酒肆,在縣城啥都要買吧?難得來趟,回去的時候,帶點吃物,別嫌麻煩,都是自家種的。”
鳳婧儀邊吃著瓜邊笑著應(yīng)。“可不就是,吃吃喝喝的開銷大著呢,出個門就得帶上錢,柴米油鹽醬醋茶都要花錢。”
倆人一來一往的就這么嘮了起來,還挺熱鬧,阮初秀默默地聽著,時不時的接兩句。小灰和小黑趴在外面的屋檐下,懶洋洋的甩著尾巴。
阮文豐幾人高高興興的回家時,曲陽聽到正院里傳出來的說笑聲,對著老丈人說。“家里來客人了,晚飯一道在這邊吃罷。”
“行。我先回家,我趟地里看看。”阮文豐應(yīng)著,看著倆個兒子。“你們就別跟著去,去東廂看看胡大夫也行,和小灰小黑玩也行。”
阮業(yè)成和阮業(yè)守聽著這話,眼睛頓時就亮了,兄弟倆也很喜歡小灰和小黑。
“婧姐。”曲陽進屋后,沉聲喊了句。又對著阮永氏喊。“娘,事辦妥了。”接著,才走到媳婦身邊,仔細(xì)看了她眼,也不管有外人在呢,握著她的手就問。“中午都吃了什么?睡沒?出門走動了?”最后一句話,是看到了她的鞋子才說的。
“吃了兩碗飯,一碗湯,沒睡午覺,去了趟老屋。”阮初秀乖乖的答著,笑嘻嘻的看著他。“咱家有田啦?”
曲陽點頭應(yīng)著,親了下她的額頭。“有呢。二十畝,都買下來了。”又摸了下她的肚子。
“他倆向來這樣。”阮永氏臉皮子略略發(fā)燙,對著鳳婧儀笑著說了句。
鳳婧儀卻羨慕的說。“這樣好。”真看到了,心里就更泛酸。一直都知道曲陽是個細(xì)致體貼的男人,卻不知道,成親后,他會這般好。到底是無緣啊,沒這個命。
曲陽和媳婦膩歪了會,又和鳳婧儀說了幾句話,見天色尚好,便帶著倆個小舅子還有小灰小黑進山里,琢磨著打點野物,晚上添兩道豐盛的菜。快要進山時,碰見了阮文和父子三人。
“進山里打獵呢?”阮文和看了眼,有點眼饞。
父子三人下午收獲不錯,捕了好幾條鯽魚,還有些黃膳。
曲陽心情挺好,略略頷首。“二伯一道進山玩玩?”
“行啊。”阮文和驚喜的點頭。
比起媳婦,曲陽昨天下午就知道,大房婆媳和二房伯娘幫著做孩子衣物的事,他那正好回家,在家門口恰好聽到一耳朵。
傍晚,阮張氏見著父子三人,拎著只野兔還拎了兩只山斑鳩,魚蔞里裝著鯽魚和黃膳,她張大了嘴巴,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父子三人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一下午能逮這么多大葷回來。
“娘。是三房姐夫帶我們逮的。”阮業(yè)青說了句。
阮業(yè)康很是崇拜的說。“姐夫真厲害,我長大后也要像姐夫一樣厲害,這樣天天就能吃到肉!”
“阿陽給的?”阮張氏低聲問丈夫。
阮文和喜滋滋的點頭。“趕緊的,送只山斑鳩給爹娘,剩下的好好收拾著。”
“怎么突然對咱們二房這么好了?”阮張氏說著,想起什么,把油紙包拿了出來。“喏,業(yè)青業(yè)康你們吃,這是初秀給的。今個連初秀那丫頭對咱們二房都親熱了些。”
阮初秀走時,把油紙包留給了阮張氏,讓她給業(yè)青業(yè)康吃。
阮文和看著難得能吃的蜜餞,對手里的野物頓時沒了興趣,雙手在衣服上抓了下,就伸手去拿蜜餞吃,連吃了兩個,才回答。“我怎么知道,回頭問問業(yè)山,他應(yīng)該知道。”
“也對。就沒業(yè)山不知道的。”說起大兒子,阮張氏就滿臉的驕傲。
晚飯過后,又開始飄起了細(xì)細(xì)的雨絲,夜里比白天可要冷多了,沒怎么閑聊,直接各自回屋睡覺。
阮初秀等著自家漢子躺到床上后,立即滾進了他懷里,摟著他,滿足的蹭了兩下。“真舒服啊。”
曲陽笑著,沒有說話,用腳將媳婦的腳捂著,將她往懷里摟了摟,又把被褥細(xì)細(xì)的掖實。
“阿陽哥,今個婧姐給我錢了,我放在床頭呢,你看著看看,這錢,要不要分一份給婧姐?還是直接給榕哥?”
“給榕哥就行。”曲陽沒有伸手拿錢子,才掖好被褥,沒得又灌了風(fēng)進來。
阮初秀這會還不困,沒話找話嘀咕著。“婧姐說,小灰和小黑還是她搭的線呢。”
“嗯。她的門路也多,三教九流認(rèn)識的人不少。”
“聽她說話,婧姐和榕哥好像挺親密的,今個娘悄悄跟我說,他倆還挺配呢。”阮初秀嘻嘻的笑。“娘還說,幸好她沒真的給榕哥尋摸媳婦,這不有個頂好的在,哪用的著她啊。”
曲陽想想榕哥和婧姐的關(guān)系,沉默了下。“他倆,不怎么好說。”
“你是說,不會在一起麼?”
“大概吧。”曲陽也不怎么了解,畢竟他近幾年,都沒怎么和他們在一起。“往后自然會知道的。”
阮初秀喔了聲。“我得跟娘說聲,讓她別操心榕哥的事。”
“可以。榕哥那邊,有什么,他會跟我說的。”
“二十畝地,咱們是不是要雇人干活?”阮初秀想起這事,好奇的問了句。“一畝地多少兩銀子啊?”
這事曲陽和老丈人商量過。“自然是得雇人干活,這事不著急,九月底再說不遲。本來是四兩銀子一畝地,后來,我出到了五兩銀子。”
“一百兩整?”阮初秀有點砸舌。“咱們家有這么多錢麼?沒把榕哥的媳婦本搭進去吧?”
曲陽笑出了聲。“搭進去了,等他娶了媳婦,給他一半田地。”
“沒事沒事,咱枕頭旁還有好多銀子呢。”阮初秀說著,伸手就拿枕頭旁的錢。“我得數(shù)數(shù)有多少錢。”
“我來吧。”曲陽從她手里拿過錢袋子。“把手放進被窩里,別拿出來。”
阮初秀嘴里說著。“不冷啊。”卻依舊把手放了進去,高興的跟吃了蜜似的,直接甜到了心坎里。“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