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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陽搖搖頭,眼睛微微瞇著。“目前周邊沒人賣田地,得慢慢尋摸著。”
若非遇到什么事,一般人家哪會賣掉田地,想要置辦田地,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成事。開荒地倒是隨時有,就是收成太低,又苦又累。
“不能太遠,只得在咱們村周邊,太遠了太麻煩。”本來農忙時,就是爭分奪秒的事,要是田地離的遠,光來回的路上就要費不少時間。阮初秀覺的不劃算。“咱多等等,要買就買近點的良田。”
“我也是這么想的。”曲陽很贊同。
一樁樁一件件的瑣碎說的差不多,人也有點困意,阮初秀打了個哈欠,窩在了丈夫懷里,很快就沉沉睡去。曲陽看著媳婦的睡顏,無聲地笑了起來,然后,閉上眼睛,沒多久也睡著了。
阮永氏過來竄門時,見女婿坐在屋檐下,她走了過去,往屋里望了眼,閨女在竹榻上睡的正香。
“娘。”曲陽喊了聲,起身泡茶。阮永氏喊住他。“不忙不忙,坐著罷。”
曲陽見狀,坐了下來,問道。“娘有事?她一會才能醒。”倒也沒說去叫醒媳婦,舍不得。
“有點事。”閨女沒醒,跟女婿說也一樣。阮永氏想著就開口。“我琢磨著,近來家里沒什么事,你要有空,教教業成和業守識字?”
“可以。”曲陽想也沒想的就點頭。原本就答應了這事。“下午沒事,我去鎮里買點書,再買點筆墨紙硯。”
阮永氏聽著趕緊應。“筆墨紙硯就不需要的罷,教他們識點字就行,還練字的話,有點燒錢,不練也不打緊罷,會識字就行。”
“也行。”曲陽沒有堅持。“我去買點書回來教著,傍晚吃過晚飯,要是天光尚早,就開始教著他倆。”
“噯噯,好。”阮永氏笑著點頭,從袖口里拿出錢袋子。
曲陽見她這舉動,略略的蹙眉。“娘。你干什么?”
“總不能讓你出錢,這書都金貴著呢。”阮永氏不想貪女婿的便宜,本來生活里就總是麻煩他,怪不好意思。
“不用。”曲陽果斷的拒絕,遂起了身。“娘,我去趟鎮上。”
阮永氏站在屋檐下看著女婿大步出了家門,尋思著回頭給閨女也行。聽閨女說,他們打算要孩子,才剛建了新屋,還得置辦田地,待生了孩子,全都是錢呢,又沒個長輩補貼幫襯著,當娘家的總不能拖后腿。
想著,她回了家,索性將針線活拿到了這邊來,坐在屋檐下慢悠悠的做著活。
阮初秀醒來時,見著母親坐在屋檐下,愣了下,抓著頭發懶洋洋的喊。“娘。阿陽哥呢?”
“去了趟鎮里買書,回頭教著業成業守識字。”阮永氏樂呵呵的說著話,顯得很高興。“回頭你問問買書花了多少錢。”
“問了干啥?”阮初秀揣著明白裝糊涂。
阮永氏嗔了她眼。“總不能讓你們倆口子出錢。”
“我們出錢怎么了?娘,你別算的這么清楚。我嫁了人,也還是你閨女呢。”阮初秀就覺的娘有時候太周全了點,想的有點多。
“你們用錢的地方也多著,這書可不是幾文錢就能買回來的。”阮永氏打了個結,拿剪子剪掉線,衣裳補完了,話也說完了,她拿著針線笸籮往外走,對著屋里的閨女提醒了句。“記得這事啊。”
阮初秀沒應她,端起杯子咕嚕咕嚕的喝著水,喝完水,往屋外看去,母親已經回了隔壁。“小灰小黑。”扯著嗓子喊了聲。
也不知在哪個角落里玩耍的小灰小黑立即竄了出來,跑到了她跟前。阮初秀逗著倆只狗狗玩。
晚飯過后,曲陽坐在前院,擺著張桌子,趁著天光尚亮,教著業成和業守識字。阮劉氏婆媳倆閑著沒事過來竄門時,得知了此事,阮于氏便把小明志也送了過來,小明志跟著姑姑識過字,倒也不排斥讀書,乖乖巧巧的坐著,認認真真的跟著學。
才剛剛開始,曲陽也沒教過人,有點拿不準,先試探著教了三個字。一遍一遍的教著,邊教著念邊教著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寫,一直到暮色四合,天光模糊時,才收了書本和桌子,各自領著孩子回家,約好明天辰時末再過來。
夜里躺在床上,阮初秀說起母親跟她說的事。“娘有沒有跟你說?”
“說了,我拒絕了。”曲陽應著。
阮初秀見丈夫面色有點沉,想了想,說道。“娘就是想的有點多,怕咱們手里頭緊。”頓了下,又道。“這錢咱不收。”
“嗯。”曲陽露了點笑,親了親媳婦的額頭。
后來,阮永氏再提起這事,阮初秀就細細的和母親說了番。家里錢財不緊張,阿陽哥能掙錢呢,讓他收這買書的錢,他會不高興的,這是在置疑他掙錢的能力吧啦吧啦。
生活了一年多,阮初秀能丈夫算是有了八分了解,知道點他的脾性。阮永氏見閨女這么說,倒是有點緊張了起來,再也沒提說要給錢這事。就怕因著她過多的舉動,讓這小夫妻生了間隙。
曲陽教了幾天,慢慢的有了點思路,業成業守明志三個也學的有模有樣,尤其是業成和業守兄弟倆,年歲稍大點,就懂事些,知道識字意味著什么,勁頭相當的足。明志年歲小,有點跟不上,就要慢了點。
后來,曲陽就分成兩拔,業成和業守一拔,明志一拔。
阮業山半個月回趟家,知道曲陽在教著大房和三房的孩子識字,他看了眼自家的倆個弟弟,想著,又回鎮里買了點干果糕點,拎著去了趟曲家。
“初秀,阿陽。”阮業山未說話,臉上先有了笑意,那笑是落進了眼里的,很顯真誠,骨子里透出來的和氣。
他是真真正正的脫胎換了骨,整個人從里到外發現著翻天覆地的改變。
阮初秀有點驚訝。“業山。屋里坐。”難得見他過來呢,還拎了吃物上門,這是有事?
曲陽跟二房的人不熟,和阮業山沒怎么說過話,只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今個回的?”上門就是客,阮初秀努力找著話題。她對業山倒是不反感,覺的這少年還挺上進。“怎么沒把業青業康帶過來玩?”
倆孩子忙著吃東西呢。這話自然是不能說,阮業山笑著應。“我過來找阿陽有點事,就沒帶他們。”
“找阿陽哥有事啊。”阮初秀暗暗猜著,什么事呢?
曲陽聽到這話,進了屋,直接問。“什么事?”
“我聽說阿陽在教著業成他們識字,我想著,能不能把業青和業康送過來,讓他們跟著識點字。”阮業山話說的軟和,神態帶了點懇求。
“可以。”曲陽點頭應著,又說。“我只教,能學多少看他們。”
阮業山松了口氣,笑著連連點頭。“我會跟業青和業康好好說,讓他倆努力學著點,就是學不好,也不許搗亂打憂了業成他們。只是,我倆弟弟不怎么機靈,識字得靈氣足,可能學的要慢些,煩阿陽教慢點。”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