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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越來越懶。”阮永氏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阮初秀就嘿嘿的笑。“阿陽哥慣的。”說還得一臉得意。
“我看挺好。”從外面回來的胡大夫,聽到這話,樂呵呵的接了句,遞了把藥材給阮初秀。“今個兒燉雞時,擱里頭放著。”
“好勒,胡爺爺。”阮初秀甜甜的應著。
這邊,阮永氏已經收拾好瑣碎,拍了拍衣裳道。“我走了啊。”又問。“真不過去啊?”
“去罷。等等我娘。”已經起了身的阮初秀,想著還是過去吧,有兩天沒去老屋坐坐。
阮永氏娘倆剛去老屋,就接到了個好消息。原來啊,如秀和陳秀才已經定了成親的日子,就在下個月,初六,是個極好的日子。離現在還有二十來天呢。
☆、第44章
閨女五月初六就要出嫁,嫁得還是性情學識樣貌樣樣都能拿出手的陳秀才,阮劉氏既喜又憂。閨女要出嫁是好事,大半年的時間,和陳秀才有了頗多往來,才越發了解到這個男子有多好,因著太好,反倒有點不太莫名的心慌。
眼下定了婚期,下個月就可以成親。阮劉氏松了口氣,夜里也能睡個踏實覺。轉念又想著,這樁心事被落實,可還有樁呢。自去年訂了親開始,夫妻倆就琢磨著攢錢,給閨女備份體面的嫁妝,想歸想,可能力擺著呢,緊趕慢趕的,手里頭也只有堪堪不過六多有余的銀子。
六兩多銀子,不僅要辦嫁妝,還得整治席面呢,少說也得花一兩有余的錢,席面太寒磣,也是不成的。剩下的五兩銀子,要怎么給閨女辦嫁妝?阮劉氏摟著錢匣子,滿臉的愁容。
還得想法子從席面上著手省錢,這辦酒席最費錢的就是大魚大肉,要是能把葷菜搞定,五月里,疏菜瓜果長的好,素菜完全可以從自家地里摘。阮劉氏想著初秀成親時,大葷全是阿陽在山里逮的野物,席面整的體面又沒費錢。
晚上和丈夫商量商量。阮劉氏默默地想著。請阿陽幫幫忙,五月里帶著業興業浩到山里逮點野物,待辦完了喜事,回頭再好好地回點心意。她越想越覺的這法子好。三弟夫妻倆應當是會同意的,有他們幫著說話,阿陽初秀性子也好,大房和三房的情分擺著呢,應該不會拒絕罷。
接著待客的果子。去年特意多種了點花生,在山里撿的堅果還剩不少呢,板栗也還有些,都是有意留著的,自家曬的果脯,味道不如店里買的好,可以買點糖粉灑灑,添了甜味,口味就大不同,剩下再買點干果喜糖喜餅等。
細細地數數,應該能省出好幾百文來,這幾百文可以拿來給閨女添件銀頭飾或是喜棉被等,阮劉氏坐在屋里想啊想,把思緒捋了一遍又一遍,爭取將手里的錢,都花到刀刃上,讓如秀嫁的風風光光。
老屋里阮劉氏在琢磨著閨女出嫁的事,新屋這邊,阮初秀幫著母親打下手,倆家挨得近,現在地里正農忙,就處一塊吃著飯。娘倆邊張羅著午飯邊嘮著家常,說得也是如秀出嫁的事情。
“娘。我看大伯娘眉宇間怎么帶了點愁緒?”阮初秀不太明白。阮家大房上下對陳秀才是相當的滿意,如秀下個月就可以嫁給陳秀才,這是件高興的事情罷?大伯娘想什么呢?明明笑的歡喜卻又夾了輕愁。
妯娌在愁什么,阮永氏清楚的很。“八成啊,是想著如秀出嫁的事,想讓她嫁體面點呢。可惜手里的錢有點不夠,我尋思著,晚間跟你爹說說,家里還余了一兩多銀子呢,明兒把這一兩銀子先借給大嫂,早些年,多虧了你大伯和大伯娘,否則咱三房得過的更難。”
她這性子罷,確實有點老實,膽子也不大。可她心里卻清楚的很,誰對她好都記著,不好的也記著。
“胰子在縣城賣的不錯呢,榕哥走時拿了近兩百塊,估摸著五六月左右,還得回來拿貨,前段忙著新屋的事,都沒來的及做胰子,現在家里收拾的差不多,得開始著手這事才行,大伯娘平素清閑時,可以過來幫幫忙。”阮初秀知道母親念著大房的好,說了個分憂的法子。
阮永氏笑著看了眼閨女。“你不說,我都把這岔給忘了,正好,明天送錢過去時,跟大嫂提提這事。”
說是明天,吃午飯時,因著也沒旁人,阮永氏在飯桌上沒忍住,把事說了出來,見丈夫點了頭,午飯過后,就樂滋滋的去了老屋找妯娌說話,想著早點讓她知道,別喜慶的日子里,還擰著個眉頭。
阮永氏和阮劉氏坐在東廂的屋檐下說著話,正好曬曬太陽,四月里的太陽舒服著呢。三房搬進新屋后,阮業興一家三口就搬進了東廂,阮于氏坐在屋里,哄著兒子睡覺,時不時的看看窗外,聽著婆婆和三嬸說話。
阮張氏在西廂編著草鞋,聽到對面東廂妯娌的談話,她想了想,起身邊編著草鞋邊往東廂走,走近了些,細聲細氣的喊。“大嫂,初秀娘。”
大半年里,可難得見阮張氏主動湊過來說話,阮永氏和阮劉氏愣了下,遂,笑了笑,客客氣氣的問。“業山娘有事兒?”
“是有點事。”阮張氏拿了凳子坐下,笑得有點不太自然,可能是太久沒有笑的原因。她看著阮永氏,有點遲疑,過了會才開口。“初秀娘幫我問問,我能能也去幫著做胰子。聽說給的工錢不錯,我手腳還算利落,在家閑著也是閑著,能掙點是一點。”
在屋里哄兒子的阮于氏,聽著二嬸的話,想起她曾見廚房里沒人想偷包子這事,頓時就搶著說話。“三嬸,這事得問問初秀和阿陽呢。”有些話不好直接說出來,回頭再跟初秀提個醒。這胰子可個好手藝,能養家糊口的,得防著點兒。
“問問罷,問好了煩初秀娘跟我說聲。”阮張氏可能也知道自己不討喜,說完話,起身時還把凳子擱到了原來的位置,慢悠悠的回了西廂,繼續埋頭編著草鞋。跟往常的她比起來,簡直像倆個人似地。
這全是大兒子教她的,阮張氏曾問過要怎么和大房和三房打交道,大兒子就教了她好幾招,讓她記住他的話,照著做就行。
阮劉氏和阮永氏面面相覷的會,按捺住內心的疑惑,繼續著剛剛的話題。阮于氏哄著兒子睡著后,又對著胖墩叮囑了兩句,搬了個椅子坐到了屋檐下,跟著婆婆和三嬸一起道家長里短。
阮初秀上午的醒的晚,這會壓根就不困,可男人起得早,要補會覺,非拉著她一塊躺床上。夫妻這會還沒睡,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地里的活甚時能忙完?”阮初秀嘴里問著話,腳還不老實,勾著男人的腳玩。
曲陽聲音有點沉,目光幽深。“還有兩三天罷,怎么了?”撫著媳婦的背的手,不知何時鉆進了她衣裳里,貼著肉一下一下的撫著她的背。
“家里都沒怎么收拾,得好好收拾番。”阮初秀被他撫得有點想睡覺,挪了挪身子,嘟噥著。“別撫我的背,我不想睡覺,現在又睡,晚上該睡不著了。”睡覺時,男人總會緩緩地撫著她的背,手掌厚實溫暖,很舒服,都成習慣了,現在沒睡意被撫上了會也有了睡意。
曲陽低低的笑出了聲,看了眼媳婦。“晚上不睡覺,咱們干點別的事。”
“說正經事呢。”阮初秀踢了他腳。
“我說的就是正經事。”曲陽見她臉色透著紅暈,親了她口,貼著她的耳朵溫柔的說。“生孩子不算正經事啊?”
阮初秀被撩得心癢癢,打了個哆嗦,飛快的翻進了床內,瞪著男人。“別靠過來,好好睡你的覺!”
“不抱著你睡不著。”曲陽平靜的說著,張開了雙手,眼里含著笑,仿佛在說著,過來媳婦。
“我不要睡覺。”阮初秀搖著頭。“你睡罷,我在這里陪著你。”
曲陽見她不過來,自己滾進了床內,把媳婦撈進懷里。“睡罷,過兩天等忙完地里的事,我們好好的收拾家里。”
這個收拾家里,指得不是旁事,而是移栽驅趕蚊蟲的花草,移栽桂花樹,果樹等,這事得曲陽搭手才能做。別的瑣碎,阮初秀自己一個人能搞定的,都收拾的差不多。
補了個覺,漢子們下地繼續干活。阮初秀左右無事,去了東廂幫著胡爺爺整理藥材。
阮于氏過來時,見大門開了半扇,也沒敲銅環,就直接進了屋,越過影壁看見在東廂整理藥材的倆人,走了過去。“胡大夫,初秀。”
“大嫂。小明志呢?”阮初秀擱了手里的活,笑著起身,拿了椅子出來,又泡了杯茶。
“小明志正和胖墩玩著呢。”阮于氏左右看了眼。“小灰和小黑呢?”
阮初秀接道。“跟著阿陽哥到地里去了。”
姑嫂倆左一句右一句的說了會,阮于氏才說到正題上。“初秀,中午那會,娘和三嬸說著過來幫忙做胰子的事,二嬸聽到了話,湊過來跟三嬸說,讓三嬸問問你,她也想過來幫著做胰子掙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