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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點的青磚灰瓦,由咱們自己人來搭建,就是材料費錢些,少說也得七八兩銀子。”阮永氏和丈夫曾細細算過,手里的三兩銀,加上今年的收成,接點短工活計,做繡活換錢,山里的蘑菇啊筍干啊堅果等拿到鎮里也能賣點錢,家里的豬和雞再養點鴨,雞蛋就留著自個吃,瑣瑣碎碎加起來,一家人多多努力,到明年春上差不多就能湊齊銀子。“暫時先建小點,留點兒余地出來,日后再添個幾間也容易。”
“喔。知道了。娘你回屋罷,我和阿陽哥先回家。”
這么一耽擱,天色又暗了點,阮永氏急急的道。“快走罷,一會天就得暗了。”
進了山,曲陽直接背著媳婦在山間奔跑著,速度特別特別快,就跟開車似地,有點兒傳說中的輕功,可曲陽說他這不是輕功。到家時,曲陽沒什么事,在背上的阮初秀有點兒懵,完全是被晚風吹的,真心冷啊!
“我去燒熱水。”曲陽搓了搓媳婦的手,見熱乎些了,大步進了廚房。
阮初秀在原地站了會,亦步亦趨的跟了進去,膩膩歪歪的自身后抱住丈夫的腰,整個人貼在他的后背。“還是這樣暖和。”
曲陽往灶里放了好幾根耐燒的木塊,將媳婦從身后攬進了懷里抱住,也沒離開,就挨在灶口前,灶里的火勢大,有源源不斷的熱氣兒冒出來。
“山里遍地都是馬齒菜,明天咱們多采點,洗洗曬成干,保存的好還能留著冬天吃呢,還有魚腥草也得多曬點干,燉湯喝清熱解毒呢,晚上的醬拌苦菜味道真不錯,咱們明天繼續吃好不好?”阮初秀可不會釀豆醬,走時母親給了她半碗豆醬,這醬用處大著呢。
“好。”曲陽想起晚間吃的水芹炒肉片。“溪邊的水芹長的很好,我去抓些鱔魚回來,水芹炒鱔魚,比炒肉片更好吃。”
阮初秀咧著嘴樂。“爺明兒想進山玩,咱們就帶他抓鱔魚,中午炒給他吃,他肯定喜歡。”
“嗯。”
“阿陽哥,我想琢磨個掙錢的法子。”靠著阿陽哥打獵為生也不是個辦法,再者,阮初秀也想拉一把娘家,不讓爹娘和倆個弟弟太勞累,她有幾個比較粗糙的想法,只是她不太了解這個時代,一直呆在村里也就去過幾趟鎮上,還得和自家男人多多商量,看看哪個更可行。
曲陽想也沒想的就應道。“不用。”
“什么?”阮初秀有點兒懵,抬頭看著他。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有我在。”曲陽以為她擔心的是明天春上搬出山的事。
阮初秀笑著摟住他的脖子,甜滋滋的道。“我知道有你啊。”臉貼著他的臉,特親昵。“我就是想掙點錢,順便呢拉把娘家。”
“我來想辦法。”曲陽厚實的大手撫了撫她的背。
“這,這,這不行。”阮初秀搖著頭。“我爹娘也不會愿意的,你就聽聽我想法唄。”
曲陽一點都不見平常好說話的模樣。“掙錢的事有我。”哪能讓自家媳婦拋頭露臉的掙錢養家,那他成什么了?
“好罷。”感覺有代溝出現,阮初秀也不執著這事,想著先擱擱,她捋一下思緒,回頭再好好的和阿陽哥說說掙錢這個問題。
“乖。”曲陽笑著親了下她的額頭。
阮初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寵溺嚇了跳,打了個哆嗦,腦子里空蕩蕩的,久久沒法反應過來。
美男計真可怕。半響,阮初秀暗暗腹誹,仔細的瞅著男人,要說他帥吧,五官還真不見得有多帥,就是很剛硬,特別顯男人漢,可笑起來就完全不同了,尤其是眼神兒流露溫柔時,真是惑人的很,跟個妖精似地!
“水熱了。”
阮初秀從他身下站了起來,有點兒不太自在,她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是越來越心動了,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得理智點,本來她平時就有點二,要是把智商也丟了,里外都既傻又憨,想想就毛骨悚然。
曲陽將浴桶添滿熱水,見媳婦還站在灶口,也不知在想什么,呆呆木木的,他也沒問,直接擱了木桶,進屋里拿了衣裳放到了澡堂里,這才喊道。“媳婦,洗澡了,衣裳都在里頭。”
“喔。來了來了。”阮初秀忙扔了亂七八糟的思緒,埋頭往澡堂里沖。
等她洗完澡出來,渾身都舒服得很,人也恢復成往日的模樣,笑笑嘻嘻的抱住男人的胳膊。“快去洗澡罷,我在床上等你。”
“嗯。”見她活蹦亂跳的樣兒,曲陽松了口氣,拿著衣裳進了澡堂。
倆人躺在床上,曲陽知道媳婦沒睡,他沉默了好一會,開口道。“你不用擔心錢的事,我能掙錢。”
“不擔心,我知道有你在。”阮初秀嘴里說的很好聽,心里則想,掙錢這事不能正面來談,得從側面下手。
曲陽撫撫她的頭發。“睡罷。”
“好。晚安。”阮初秀乖乖的應著,還抬了抬腦袋,在他下巴上親了口。
良久。曲陽幽幽的道。“你沒睡。”肯定句。
“呃……”有個武力值爆表的丈夫,其實有時候也挺不方便的呢,阮初秀苦哈哈的想。“睡不著。”一時間想不出好借口,她索性就沒用借口。
“想什么?”
“沒想什么啊。”阮初秀睜眼說瞎話。“就是不太想睡,可能是泡澡泡的太舒服了,明天就泡腳罷,不洗澡了。”
“嗯。”
阮初秀有點莫名的緊張,因為說謊?她也搞不清。“小明志長的真好看。”
“嗯。”
貌似不是錯覺,他好像真的生氣了?阮初秀眨了眨眼睛,難道他連自己說謊都能發現?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她也沒露什么餡罷?“以后咱們的孩子,男孩長的像你,女孩長的像我。”
“嗯。”
“阿陽哥我有沒有說過,你這一聲聲的鼻音可真好聽,我心里頭癢兮兮的。”反正大半夜的看都看不見,阮初秀將沒臉沒皮進行到底。
過了會,曲陽回道。“沒有。”
阮初秀順著桿兒往上爬,握著他的手捂在心口。“你聽,我這心跳聲都快了些,怦怦怦,阿陽哥我好喜歡你。”人都趴男人身上去了,懶洋洋的撒著嬌兒。
曲陽攬著她的腰,又將被子掖嚴實了些,山里的夜寒氣大,灌點冷氣進被,媳婦這小身板就得挨凍。
“你喜歡我麼?”見他不吭聲,阮初秀厚著臉問,左手很不老實的刮著他的下巴,漫不經心的感覺。
“喜歡。”
阮初秀聽著老高興了,嘿嘿嘿的直笑,笑了好一會,認認真真的說道。“阿陽哥我肯定比你喜歡我還要更喜歡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