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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是在瑤光寺的時候,她們約好去看人魚神跡,沒等來人魚,卻等來爛醉如泥的柳季景。
殷玄從池里撈起他,主持則把她們兩人帶走。
那時,裴云舒還為自己的祖上是打魚的而苦惱,兩人還以為這世上真有人魚。
如今經歷一番曲折,回看那時,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裴云舒要盧筠清告訴她在遲國的經歷,聽到盛念純把她關在水牢里,又幾次三番想置她于死地,裴云舒心疼地抱住她,雙眼盈滿淚水。
“太辛苦了,落月,這一路吃了太多苦。”
待聽到盛念純的結局,裴云舒咬著牙說了一句,“活該。”
默了默,又開口,“真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我一直當她是朋友的,覺得她善良厚道,待人又熱情。”
盧筠清點頭,“想當初進靜嘉堂,她是第一個來同我打招呼的,我把她當作在京城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很珍惜。”
真心實意當過朋友的人,一朝撕下假面,更令人痛徹心扉。
話題最終聊到了千里身上。
盧筠清拉著裴云舒的手,“阿云,我拜托你和柳公子,勸勸殷玄放我走,好不好?”
裴云舒露出為難神色,“落月,我已經勸過他多次,可他根本聽不進。”
“至于柳四,他,他本就覺得,你不該跟奚族人在一起。”
裴云舒越說聲音越小,時刻觀察著盧筠清的臉色,怕她生氣。
盧筠清臉上笑意變淡,鄭重道,“阿云,他有名字的,他叫千里。”
“對不住,落月,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他對你很好,我只是……唉,羽朝和奚族已敵對數十年,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心里總是不放心。”
“阿云,我還沒來的告訴你,其實,千里的母親,是羽朝人。”
裴云舒睜大雙眼,“當真?”
盧筠清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銀色的月光照進來。
“我在遲國見過很多人。”
“有奚族人,有遲國人,有父母分別來自奚族和羽朝的,也有遲國人和奚族人結合生下的后代,還有些人,他們本是羽朝的后裔,赤河以北被遲國占領后,他們不認可遲國,羽朝又越來越遠,他們便成立一個個塢堡,自成一體。”
“或許,我們不該以國別來甄別敵友,而是看個人的品性。”
裴云舒深吸一口氣,“落月說得有道理,只是情感上我還需要時間來接受。對我來說,始終很難把奚族人、遲國人,看作同我們一樣的人”
“或許,我也該走出京城、走出羽朝,去別處看一看。”
“其實,這些年,殷玄也過得很辛苦。”
見她調轉話鋒,盧筠清輕笑,“阿云,你莫不是來做他的說客?”
裴云舒搖頭,“不,并非如此,我只是說出我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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