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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平廣場。”這是目的地,也是始發地。
“你不喜歡她?”曲不言打開后車窗,胳膊支在車窗上,視線放在車窗外。
“沒有。”許由也打開了車窗,想讓這車內的粉脂味出去。過于殷勤地周全他人,就是最不想掩飾地厭惡。就像早早為客人準備好美味佳肴的主人,盛情款待,也是想盡早結束宴席。
許由沒有想掩飾,也沒有想讓曲不言看出來。他原以為自己做得剛好。
“她不漂亮么?”
曲不言關上了車窗,視線放在了車窗玻璃上。
“玫瑰園里的玫瑰花。”許由脫口而出。身后地曲不言突然笑出聲來,不是嘲笑和戲笑,是那種聽到對自己所認知的一種事物精確而又新奇地詮釋后,頓覺新鮮又有趣地笑。
許由沒有看后視鏡中的曲不言,他只是把車窗也搖了起來。車內的粉脂味已全然散去,重歸相敬如賓。
“你是個不錯的策劃。有沒有考慮過,重新從事專業工作?”曲不言的視線,放在了中央后視鏡上。
“謝謝總監。”許由也會很周全地結束對話。
大切重新停在宛平廣場地下車庫里,如果不是副駕駛上那把與車身很般配的朱紅色雨傘,許由覺得它就像剛才沒有離開過一樣。許由將車鑰匙墊著面巾紙,還給曲不言。曲不言沒有接,說:“晚上有雨。”
許由想了一下,重新打開車門取出雨傘,一并遞向曲不言。
曲不言左手食指輕輕敲著右臂,審視著面前這個過分專業的“代駕”,說:“這車我不熟,也不常開。”
許由轉頭看了一眼這輛被主人嫌棄的大切,怨不得它這么不著調。許由再次回過頭,曲不言已經與自己相距甚遠。他單調而輕緩的腳步聲,是這地下停車場里,若即若離的樂章。
許由拿著車鑰匙和雨傘,穿過那條嘈雜而混亂地底下通道,回到萬都廣場下負一層的店里。摩絲味的球友換了,其余三個球桌上球桿桌球亂放,茶幾上的花生瓜子皮堆成小山。所以說,孔雀,是真的不會染指枯木的。
許由替摩絲味埋了單,當作對他幫忙看店的感謝。本是去歸還雨傘,傘沒還成,又多了把車鑰匙,是該好好感謝感謝這個摩絲味。
店里的工作還算輕松,許由已經開始適應悶脆聲與劣質煙味。凌晨兩點鐘,悶脆聲與劣質煙味已然入睡;凌晨兩點,許由卻還是清醒著。尤其是在,距離許曲祭日越來越近的日子里。
許曲出事后,許由第一次見許灼華——他們的爸爸——也是在凌晨兩點。許由記得,當時他剛入睡不久。被親戚喊醒的許由睜開眼,看到出差趕回家的許灼華就坐在他的床邊。
許灼華看著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怎么不拉他一下?”
身旁的鄰居親戚勸說著“節哀順變”,臥室里精神恍惚的許媽媽被親戚喂下可以讓她入睡的安眠藥。許由扭過頭,目光放在蒼白的墻壁上。那時的許由,已經將雙目失焦,運用自如。
許由將最后一臺桌面收拾好,走到店門前,關上店門。店門剛合上二分之一,一只伴著摩絲味的黑漆皮鞋□□門來。
“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