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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其他店鋪都沒有廢棄,那自己進入的這一間就是例外。它落滿了厚厚的灰塵,推開門的一剎那還有好幾只碩大的老鼠四處逃散。它們發(fā)出吱吱的驚叫,抱怨著來者破壞了它們安居的領(lǐng)地。
整個屋子沒有窗戶,門外的光線也隨著日落越來越暗。
克魯在手心點亮火團,尤文則干脆把彎刀抽出來照明。
屋子大概十幾平米,左右都是廢棄不用的木板。不少稿紙散落在墻角,被蟲子和老鼠咬得坑坑洼洼,殘缺不全。
克魯俯下身子想要看清上面的字,但無一例外,所有的圖案和文字全部被炭筆涂黑,仿佛有意銷毀記載的內(nèi)容一般。
他們四下走了一圈,除了稿紙和木板之外,還剩一些褐色天鵝絨蓋在雜物上方。褐色的布料和克魯在海城學(xué)校的袍子很像,更證明之前這里確實由海民經(jīng)營。
掀起破布,一只模樣熟悉的黑色柳條箱從濃厚的煙塵中露出來。上面有著克魯之前在海蛇家地下發(fā)現(xiàn)的那只一樣的花紋,表明它倆出自同一人之手。
只是當(dāng)兩人興奮地想把箱子打開,卻發(fā)現(xiàn)這箱子已經(jīng)被人撬過了。里面空蕩蕩的,除了灰塵和幾只沿著縫隙爬進來的小蟲外什么都沒有。
尤文非常失望,但也很緊張,她咬了咬牙,罵道——“該死的,還是讓陸巫搶先了一步!”
她說著就要往屋外走,她需要再次看一遍街道的環(huán)境。如果哥哥用生命守護的東西遺失了,那無論多危險,她也要把這條巷子翻個底朝天。
但是克魯卻沒出去。
他用觸手把箱子卷起來,像之前一樣憑空晃了晃——緊接著,先前興奮的心情再一次涌上心頭——沒錯,這箱子并不是空的,那東西就裝在箱子的夾層之中,和之前在海蛇家遇到的情況一模一樣。
克魯也沒有管尤文去哪了,找了幾塊木板墊高,然后幻化出章魚的下半身,對著柳條箱射出一記墨汁。
緊接著他急匆匆地從木板上跳下,慌亂地將墨汁均勻地涂抹在箱子上。
果不其然,章魚家的標(biāo)志再次從箱子底部慢慢顯露。克魯輕輕地撥動章魚的觸手,一記悅耳的“啪嗒”聲便從箱子邊緣發(fā)出。
克魯剛想叫喚尤文,卻被箱子里掉出的東西鎮(zhèn)住了。
里面除了一本薄薄的手抄記事,還有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東西像是由金屬打造,整體呈現(xiàn)三角的形狀。但其中一條三角邊卻有木質(zhì)的包嵌,好似是這玩意的手柄。
克魯用人類的手握住木頭的一邊,食指正好可以伸入其中的一個圓環(huán)里。圓環(huán)有一個環(huán)扣,他輕輕地勾動食指,小玩意卻只發(fā)出咔的一聲,除此之外別無異樣。
放在這小玩意旁邊的還有八枚約兩指節(jié)長的金屬玩意,看上去與手中的金屬與木頭的鑲嵌體是一套的,但卻不知道可以裝進哪里。
克魯細細地回憶之前在海蛇家經(jīng)歷的種種,莫名地卻想到加雷斯給他開的一個玩笑。
加雷斯當(dāng)時說什么來著……他把手指并在一起,然后指著克魯?shù)哪X袋。他說,他可以就這樣——呯!
克魯一驚,不確定自己到底明白了什么。但再次聽到尤文進屋的腳步時,他慌亂地把那個小玩意和幾個金屬頭一并塞進了大袍子里,手里只拿著一本薄薄的手抄記錄。
尤文剛想問克魯怎么又把觸手變出來,卻見著他捏著的本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