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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辦得不利索,他需要汲取經驗。
可惜特里斯坦和加雷斯都不在,只有斯科維德在管著一群畜生。
他在門前生了火,還披了一件毛皮衣。其他畜生在旁邊兜兜轉轉,有的在拾掇雜物,有的在敲著小魚為晚餐做準備,還有的在燒熱水,把熱水和冷水兌在一起,淋到更大的一個裝滿臟衣服的盆子里。
斯科維德見到克魯慌慌張張地趕來,也從火堆前站起。
他跑過去,結結巴巴地問克魯怎么了,又結結巴巴地說加雷斯和特里斯坦估計要晚一點才回到,再結結巴巴地解釋他也不知道他倆去哪了,這幾天總不在家。
克魯又緊張又冷,穿著漂亮的袍子卻不停地打哆嗦。斯科維德趕緊把皮毛披風解下來給克魯披上,再把他帶到火堆旁邊。
斯科維德從屋子里翻出特里斯坦的酒壺,給克魯喝了幾口暖暖身子,克魯才稍稍平靜了一些。
雖然加雷斯總說畜生的腦子不如人,就算被救贖療法治過,也在本質上開化了,但起點到底比普通人低。
可是克魯經常覺得和畜生與獵人待在一起更加輕松和簡單,他們是純真的,對自己的好也是純粹的。他們不像海民有那么多鮮明的利益糾葛,只是單純地恨,或單純地愛。
正如加雷斯和特里斯坦之間一樣。這是克魯長那么大以來,見過的最單一的情感。不管之前加雷斯到底以什么方式存在,但特里斯坦對他的關懷與奉獻都未曾改變。
而克魯呢?克魯必須要拼命地爭取,才能得到一絲半毫的垂青。
斯科維德斷斷續續地問克魯從哪里來,找兩個獵人有什么事。
克魯嘆了一口氣,說自己從西邊過來,之后還要回海城學校。他沒有說發生了什么,料想斯科維德也沒有辦法理解。
他的眼眶紅紅的,現在他腦子也很亂,不知道如何承受高文的質問和斥責,所以才從高文的身邊逃開。
自從他殺了婕德肚子里的孩子開始,他就沒敢讓自己停下腳步。他害怕只消一停,又會被先前的怯懦和猶豫占領。
他再也不想回到之前的狀態了,尤其在鱷魚兄弟剛死,海鱷家大發雷霆并發誓要追查到底,而家中薩魯和婕德又虎視眈眈之際。
斯科維德也說不出什么好話,他本來語言就匱乏,就算想說也不懂怎么組織語言。于是只能摟住克魯的肩膀,順著皮毛捋了捋小章魚的后背。
他看得出克魯很難過,但也只能用肢體語言去安撫他。
克魯更深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把身子縮得更小了,遠遠看像一個毛茸茸的圓球。但即便如此他也一定要等到加雷斯和特里斯坦回來,他要徹底地把這件事從高文手中接到自己的手中,否則一旦有蛛絲馬跡被他人發現,抹黑了高文,次年的二審就泡湯了。
可惜他還沒等到老獵人回來,卻等到追著他來到此地的高文。
高文沒有忘記特里斯坦給他的忠告,可他和自己的輔助鬧矛盾了,他沒有理由不追出來解釋。
而當他看到依偎在一頭年輕畜生懷里的克魯時,他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之前想好要解釋的話煙消云散,只有一股無名的怒火噌地從心頭燃起。
他加快了步伐,大踏步地上前。向著噼噼啪啪燃燒的火堆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把克魯抓起來。
克魯當時正把臉埋在手中用力地搓著,這幾天睡眠不足讓他十分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