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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魯咬住了嘴唇里的肉。
“這和你臉上的傷有關系嗎?”安德烈指指克魯的嘴角,關切地道。
安德烈聽說高文的脾氣很不好,和總是笑臉迎人、文質彬彬的副主席雷爾脾性很不同。這也導致同期們有什么疑惑與困難,更愿意去找雷爾幫助,而不敢與主席接觸。
克魯搖搖頭,“沒有……”
“如果他打你,你就告訴我,我去找我姐姐!”安德烈拍拍胸脯,義憤填膺地道,“雖然杰蘭特不在,但我還是可以盡力幫助你的,如果……如果你需要的話。”
克魯很想微笑一下以表回應,可惜他做不到。
現在他嘴巴張大一點,嘴邊的淤青都很疼。于是他只能點點頭,感激地望著安德烈。
但實際上,誰也幫不了克魯。
當杰蘭特在他身邊的時候,杰蘭特會不講道理地護著他。雖然幼稚又魯莽,可至少能讓克魯產生始終有人相伴的安全感。
如今杰蘭特入獄,克魯成了高文的輔助后,克魯卻覺得前所未有地孤獨。
即將畢業的學長學姐們非常忙碌,忙著應付各種各樣的考試,忙著去相應的機構參加初選,忙著準備材料、遞交材料,忙著一次又一次地把那些咒語書翻個底朝天,一遍又一遍過著各種各樣的咒術和陣法,就怕遺漏了哪個致命的考點。
當然也有不準備參加工作也不參加候選領主競爭的學長與學姐,這個時候在學校就見不到他們了,因為他們得隔三差五地往家里跑,開始籌備婚配的項目,而參加領主競爭的——比如高文——更不用提,幾乎整天見不著面。
高文是高高在上的,他身邊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也圍繞著各種各樣的人占用他的時間。
他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在克魯身上,而他永遠也不知道——一個慣受欺負的人,太需要他人的保護與陪伴了。
杰蘭特被關押的一周后,已經有風言風語傳出來了。只是誰也不知道他被關押的原因,畢竟還沒有開庭,很多信息仍然處于保密狀態。
有人說他是偷了不該偷的東西,有人說他下毒害了海民同胞,也有人說他沿著其父親留下來的線索,找上了陸地,找上了陸地的巫師,還有人說他藏著一個秘密,而那秘密對裂巖群島有害無利。
什么神奇的說法都有,唯獨沒有提到魔杖。
高文和雷爾的口風很嚴實,他們一點也沒泄露關于魔杖的任何消息。
但這對克魯卻是有害的,因為有人推測了他毒害海民同胞的罪行,而最近被毒害的人——沒錯,只有海鱷兄弟。
不用說,在海鱷兄弟無法把恨意宣泄在杰蘭特身上之際,他倆很快就找上了克魯。
那一天,正巧是杰蘭特開庭的前一夜。
第二天高文和雷爾以及克魯都必須到衛戍島上,作為證人出庭。可偏偏就在這關鍵的一天,海鱷兄弟堵在了克魯宿舍門口。
克魯轉了個彎便看見了鱷魚兄弟,連忙想跑。哥哥卻沖上前,一把抓住克魯露在袍子外面的觸手,硬是把他拖了回來。
“開門。”戴爾把克魯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