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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樣的,你現(xiàn)在開門了。”高文瞪了雷爾一眼,沒好氣地說。
“昨晚本來想等你回來的,結(jié)果我睡著了。”雷爾不痛不癢地說,說著還整了整自己的衣襟。
“在你睡之前還把門給鎖了,嗯?”高文進(jìn)去把課本拿上,惡聲惡氣地抱怨。
“防盜,最近干壞事的人多。”雷爾微笑,強行假裝自己聽不懂高文說什么。
高文卻聽出了指桑罵槐,等到他也收拾好了課本一并出來,終于忍不住向雷爾挑明——“你能不能不要針對我?guī)涂唆斶@件事?這件事與你沒有關(guān)系,之后也不會有關(guān)。”
“不能。”雷爾根本沒有聽完,便很簡潔也很堅定地回答。
而高文當(dāng)時并不知道,這件事是之后克魯與雷爾之間愈發(fā)劍拔弩張的開端。畢竟現(xiàn)在的克魯看上去那么弱小、那么卑微,高文壓根不會想到,有朝一日那小小軟軟的章魚能要了雷爾的性命。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樣,本以為只是一個小小的岔路,走哪一條都不會改變前進(jìn)的大方向。但實際上只要作出了選擇,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即便是一條小道,也將把人帶向完全不同的結(jié)局。
不知不覺就成了高文預(yù)備輔助的克魯如此,在船上巧遇雄性水母的杰蘭特也是如此。
他只是想找一本關(guān)于魔杖的說明書,他可以在一星期內(nèi)完成這件事。就像之前他出去的時候一樣,悄無聲息地走,再悄無聲息地回來。除了克魯之外誰也不知道,要是被導(dǎo)師和同期發(fā)現(xiàn)了,也頂多只能算他貪玩,不知道他又跑到島上哪個角落去消磨時光了。
但當(dāng)他把自己的目的和對方說完之后,那只雄性水母卻露出非常詫異的表情——“為什么?你又不能使用魔杖,要說明書有什么用?”
“我不會公開用,我……我偷偷用。”杰蘭特竊笑一下,雙手收在袍子里。
但對方卻還是搖搖頭,想了想,道——“不,我說的不是裂巖群島禁魔杖的問題,我說的是……海民使用魔杖,會把魔杖炸裂的。”
“炸裂?哈……不不不,”杰蘭特趕緊辯解,并為自己沒有出現(xiàn)對方口中說出的意外而沾沾自喜——“可能是我特別有操控魔杖的能力?我不知道,反正它在我手上的時候非常聽話。說實話,我不得不承認(rèn)陸地上的巫師魔法更有效率,我只花費十幾秒就能施出一個小小的、非常精確的颶風(fēng)咒。”
說完杰蘭特自豪地笑起來,但很奇怪,水母的表情卻很嚴(yán)肅。
不,不僅僅是嚴(yán)肅,似乎還有點凝重。
杰蘭特的笑容也漸漸凝固,他也發(fā)現(xiàn)氣氛有點不對勁了,不由得忐忑起來,“……怎么了?我……我魔杖藏得很好,我還有隔離布包起來了,我……”
“巴羅過世之后,海蛇家的原石在不在你自己手上?”水母突然問道,他往前湊了一點,兜帽也向后滑落。
因為表情的變化,他半張殘破的臉顯得更加猙獰。
杰蘭特不得不往后挪了一些,猶豫地答道,“不在啊……我、我才十四歲,我沒法拿著我家的原石。”
“哪家拿了?”水母步步緊逼。
杰蘭特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再答——“海怪……呃,海怪家現(xiàn)在的領(lǐng)主說暫時幫我保管,他承諾等我成年之后再還給我,這——這有什么……”
“海怪?你是說華德利維亞坦?”不等杰蘭特說完,水母就發(fā)出一聲惡意的嘲笑,盡管不想承認(rèn),但杰蘭特還是從他的眼神里看出對自己的同情——
“你真的只是個孩子,你指望海怪家真能把原石還給你?你的法術(shù)被他們控制著,你甚至都一無所知!”
杰蘭特傻了,他不知道水母什么意思。
“不要說裂巖群島的九大家族血脈了,即便是隨便一個海民,他們用魔杖施法都會讓魔杖炸